《毒曲》乙巳版 第三回 半莲倾砚候虚席·桃胎谪血证仙缘

半莲倾砚候虚席

却说次日清晨,任良弼踏入讲堂,步入南大练功房。二三十名弟子已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犹自窃窃私语,更有人陆续步入。任良弼寻了个位置坐下,静待师父驾临。


讲堂

“诸位师兄弟,烦请调整一下位置。”一位年长的师兄步入场中,他乃是长老们的得力助手。此番调整,只为给稍后入场的同修留出位置。

任良弼随之挪动,坐至稍前居中之处。刚一转头,恰与右侧的莫莺语目光相接。二人皆是一愣,旋即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任良弼心中泛起一阵涟漪——莫非我已对她心生情愫?她是否也已察觉?

然而他却强自镇定向莫莺语问好,并开口问道:“小语姑娘,你今日可想到寻得孔懿轩前辈之法?”

莫莺语尚未答言,她右侧的窦半莲已激动地接过话头:“孔懿轩前辈?良弼师兄,你可知莺语师姐曾见过他,还与他交谈过呢!”

任良弼闻言,心中微惊,旋又释然。窦半莲痴迷书法,而孔懿轩身为仙人下凡,即便化作人身,亦必显露出非凡之相。

“孔懿轩前辈其实……”任良弼欲言孔懿轩是仙人下凡,却被莫莺语打断:“半莲师妹对孔懿轩前辈乃是仰慕已久!”言及此处,莫莺语用眼神向任良弼偷偷示意。

任良弼看出,莫莺语是在示意他莫要泄露天机。他心领神会,转而问窦半莲:“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孔懿轩前辈?”

窦半莲闻言,面露失望之色:“我……我亦不知。若是我知晓,此刻又怎会坐在此处?”

任良弼失望地点点头,心中却暗想,今日有莫莺语在侧,这讲堂亦是增添了几分美好。

此时,又有人挪动位置,任良弼右侧空出一个座位。同修们纷纷右移,填补空缺。莫莺语与窦半莲亦随之移动,任良弼与莫莺语之间,便空出了一个位置。

任良弼刚欲起身,却又羞赧于靠近莫莺语,只得作罢。于是,这讲堂之中,便始终空着这么一个位置。

片刻之后,白牙师父步入讲堂,瞥见任良弼,师徒二人以眼神示意。任良弼以此告诉师父,自己已然康复。

讲堂开启,任良弼却因为自己与莫莺语之间的那个空位而有些心不在焉——不知这空位在后面的同修看来是否有些扎眼。一个多时辰后,讲堂结束。任良弼深吸一口气,起身欲走,又想起一事,遂前往大殿寻找白牙师父。


桃胎谪血证仙缘

“良弼,进来吧。”白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任良弼步入大殿,手中紧握着一两银子,那是任文成交给他,作为天极观的贡酬。他将银子递给白牙,白牙稳稳接过,目光深邃:“良弼,你与你父亲的心意,我已明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这份贡酬,我自会妥善处理,用于观中的修行资源。”

任良弼默默点头,略一迟疑,又问道,“师父,我想知道,我为何会被选拔为解司?”

白牙站起身,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凝重,开始在殿中来回踱步。片刻后,他终是开口:“良弼,有件事,我本打算等你十八岁时再告知你。但如今,种种变故,让我不得不提前三年,将真相告知于你。”

任良弼屏息聆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白牙缓缓说道:“其实,你现在的爹娘,并非你的亲生父母。”

任良弼猛然抬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白牙也凝视着他,两人之间,仿佛有无数的思绪在流转。

“你的亲生父母,都已离世。你的父亲,曾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后成为九鼎会的一员。那支让你中邪的毒曲,正是你生父所吟唱。他,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曲煞星’桑建茗旗主。”

任良弼如遭雷击,他难以想象,自己竟是仙人的孩子。但看着师父那认真的神情,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牙继续说道:“二十年前,九鼎会覆灭,桑旗主销声匿迹。五年后,南北交战,他再现江湖,以毒曲止战,却也引得无数人中邪。受害人既亲友数千人前去寻仇,意外惊扰了附近被封印千年的神兽——菩萨龙神蛛。桑旗主虽金刚仙体未死,却身中剧毒。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将你托付于我。那时,你还未出生,藏于武盘山一朵桃花的花蕾之中。我遍寻全城,终于找到愿意领养你的人家。当桃花盛开时,你便从花中取出,如同一颗未成熟的小桃。”

“那么……”任良弼声音颤抖,“我岂不是一个精灵?”

“没错。”白牙点头。

“和莫莺语师妹一样?”任良弼又问。

白牙再次点头。

任良弼激动得难以自持,他摇头晃脑,脸上交织着感慨与喜悦,时而笑时而泣。而白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理解与包容。

白牙和任良弼

任良弼的心情激荡了许久,方才勉强平复,颤声问道:“为何我与人类无异?夜宿屋宇而非树梢?食人间烟火而不饮朝霞雨露?以双足行走而不能飘忽若神?”

白牙微微摇头,道:“你自幼被人类抚育,自然与人类无异。”

任良弼心中一动,又问道:“那桑旗主他……”

白牙打断了他的话:“他是你父亲。”

任良弼默然,心头如被巨石压住,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自幼视任文成为父,如何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我父亲……身为仙人,为何要以毒曲加害无数人类?”

白牙叹息一声,道:“仙人便不会犯错么?这世间并无完美之人,亦无完美之事,更无完美之仙。仙人若恶,其害更甚于人!”

任良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追问道:“仙人为何要作恶?我父亲为何要吟唱毒曲?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牙目光深邃,道:“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太年轻了。有时候,仙人也会疯狂。”

任良弼又问道:“我父亲为何被人称为‘旗主’?他的化身是位将军吗?”

白牙解释道:“最初是九鼎会的人这么称呼他。九鼎会虽然成员稀少,却个个实力强大。而因中毒曲之邪而成仙并加入九鼎会者,有数位之多。因此称他为‘旗主’,意为领头之人。后来,连妖、魔、人、精灵各界也都这么称呼他。”

任良弼想起自己中毒曲的经历,问道:“我前些日子为何会中邪?那支毒曲究竟有何邪术?”

白牙摇头道:“那支毒曲,我从未见过,因此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南北两军交战时,南将军呼延宁和北将军葛海,武力相当,难分胜负。二人脱离战场,行至密林,偶遇正在湖畔饮酒的桑旗主。桑旗主赠以干粮,并吟唱毒曲。二人中邪后,意气消沉,逃离战场。呼延宁自尽,而葛海却成仙。命运之差别,令人叹息。葛海成仙后,将毒曲记录下来,赠予你师祖。然而,天极观内无人敢看此曲,一直藏于柳舒阁,并立下规矩,不许任何人接近。我师父去世后,柳舒阁便由我掌管。”

任良弼又问道:“那九鼎会为何会覆灭?二十年前的三界大战又是因何而起?”

白牙沉吟片刻,道:“世人都说,那是一场正邪颠倒的战争。仙界给人类带来灾难,而魔界欲维护人类秩序。其实,九鼎会行事放荡不羁,也给人类带来过灾难。他们不仅在人间和精灵族有信徒,甚至有个别妖兽也是信徒。这些信徒各自为战,很少互相交流,却深受九鼎会影响,改变了世间原有的模样,甚至许多人开始无视三纲五常。有一次,九鼎会侵犯了魔界的利益,于是魔界向九鼎会发起进攻。不出半个月,九鼎会便解散了。自此以后,关于正邪的争论便从未停歇。这场动乱影响到了人类,导致短短几十年间,人类势力经历了数次改朝换代。”

任良弼听罢,感慨万千。他知道师父所知大概便是这些了,于是告辞而去。临行前,白牙告诫道:“你的养父养母都是善良之人,虽然你并非他们所生,但他们无怨无悔地抚育你成人。以后你要好好报答他们!”

任良弼恭敬地答道:“良弼谨听师父教诲!”言罢,他转身离去,心中却充满了震撼。不在话下。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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