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栎下客
本篇为第10章脸红了,又白了。上接第九章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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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导语--他在别人的世界,走着看着…
第10章
他们谈笑间,万松书院就到了。
梁山伯抬手一指:“毛兄,到了!”
一座高大的牌坊在月光下渐渐清晰,模模糊糊能看出是四个大字:万松书院。
祝英台轻声道:“终于到了。”
银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公子,你要小心了。这门房……”
阿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大门旁的小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一个人影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凑得极近,鼻尖都快贴上去了。
阿毛小声问:“那是谁?”
银心秀眉微皱,有些慌张,拽了阿毛的衣袖,小声道:“不是下午的门斗,换人了,我们不认识!”
阿毛一怔:门斗?
(作者化为一缕有点鱼腥味的凉风,轻轻附在阿毛耳边悄声说道:“阿毛,门斗就是门卫呀。英台他们都是下午刚来,还没见过这个守夜人呢。这人呀,叫做赵光明,人不坏,就是眼神不大好。一个大近视眼儿,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啥也看不清。据说他年轻时也爱读书,后来读坏了眼,就到书院守夜。晚上没事儿就偷点蜡烛头继续看书。唉,也是个可怜人呐。”)
天啦噜啦啦——阿毛一阵发晕:我去,大近视眼儿还能守门吗?
(作者道:“守门咋啦?有个中医0.1的眼睛,还望闻问切,看了几千个病号呢。那病号都看好了呢,还送他不少礼物呢,你还真是少见多怪。”作者带着鱼腥味飘飘而去。)
娘诶!!阿毛捂住胸口——作者吃鱼了?还真是个神经病。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啥古怪事。阿毛疯狂地摇头。
(时光倒回。)
银心吃惊,轻轻踢了阿毛一脚:“阿毛,你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做甚?”
阿毛“哦哦”了两声:“我头痒,可能正在长脑子吧,呵呵呵!我看他眼神可能是不太好,脸贴书上了。”
山伯、英台、银心、四九都被“头痒正在长脑子”给逗笑了。
英台刚一笑,忙又掩口收住,小声警示:“毛兄,此处莫开玩笑。”又看了那边一眼,不再说话。
几人走近大门。
赵光明听到脚步声,放下书,眯着眼走出来。他站在门口,举着灯,朝几人照了照。
山伯忙上前躬身施礼:“老丈,叨扰了。学生下午已来过,因出门办件急事,方回转来。恳请海涵。”
赵光明心悦:嗯,此生甚是有礼。
举灯先照了照梁山伯——清秀,端正,胡子茬隐约可见。过了。
再照四九一一矮,憨,一看就是书童。也过了。
灯移到祝英台脸上。
赵光明顿住了。
他举着灯,照了又照,照了又照。
英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腾地红了。
赵光明慢吞吞地开口:“这位·……后生·……脸怎么红了?”
英台一愣,随即答道:“走……走路热的。”赵光明点点头,又把灯凑近了些,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
“怎么……又白了?”
英台:“……”
阿毛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梁山伯一脸茫然,看看英台,又看看门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银心在后面急得直搓手。
英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我……我从小就这样,一热一冷,脸就变来变去。”赵光明“哦”了一声,又看了看英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声音……也细。”
阿毛急忙凑过去,压低声音对赵光明说:“老丈,我跟你说句实话——他小时候发烧烧的,嗓子坏了,现在就这样子。你要是再问他,他哭了你可别怪我。”
赵光明愣了愣,又举灯看了看英台。
英台配合地低下头,眼角还真挤出了一点泪光。
赵光明右手一挥:“进去进去,别在我这儿哭。”
又拿起桌上一个小铜铃,叮叮地摇了摇,朝里面喊了声:“有才呀,来学生啦!”
几人如蒙大赦,赶紧往里走。
阿毛经过门房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赵光明又坐回窗前,举起书,鼻尖凑上去,继续看了起来。
一一一
进了大门,一个瘦高个黑脸庞的年轻杂役,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叮当作响地迎了上来。
“几位是新来的吧?我叫万有才,杂役,专管送人送物。这书院大,头回来容易迷路,我带你们去住处。”
万有才领着众人进了二门。
月光下,书院的轮廓渐渐清晰。青瓦白墙,石径幽幽,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英台和山伯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但英台的耳朵尖还红着。
四九银心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阿毛走在最后,心里想:终于进入万松书院了。英台脸红了又白了——这要是多来几次,不用等马文才,门房就把她识破了。
他抬头看天。
月亮还是半张脸,冷冷地挂着。
他又想起了那句话:虫群中的虫,是孤独虫。人群中的人,是孤独人。
但好像——
也没那么孤独了。
万有才一边走一边念叨:“你们跟紧我,咱们书院比较大。现在进了二门了,前面正中就是讲堂。讲堂后面有藏书楼,全是书,足有几万册呢!藏书楼后有祭祀殿,专门祭祀孔老夫子。
西侧跨院前排是生员斋舍,后排是监院室,还有一个先贤室。
东侧跨院前排也是生员斋舍,后排是杂役室和厨房伙房。”
万有才回头,看了看山伯和英台,笑道:“你俩是学生吧?分在几号?”
山伯道:“乙字六号。”
万有才道:“哦,是西侧斋舍。”先带你俩去西厢。然后再带你们两个书童去东院下人房。“哦对了,还有一位·····”
他回头,看向阿毛。
阿毛抬头,一脸懵。
英台忙道:“他是来做杂工的,厨房烧火。”万有才打量他一眼:“烧火的?你这模样·····不像啊。”
阿毛问:“那像什么?”
万有才想了想:“像唱戏的。”
银心四九噗嗤笑了。
阿毛:“......”
四九忽然问:“先贤堂,先贤堂住啥人?”万有才乐了:“住啥人?不住活人,只住牌位或画像。那地方,可庄严肃穆了,我也没资格进去,不知供奉的是谁。平日都是大门紧锁,由专人杂役负责打扫,燃香点灯。
先贤堂的建筑规模也是仅次于讲堂和藏书楼以及祭祀殿,有歇顶门楼,粉墙黛瓦,甚是庄严肃穆。
而且祭祀殿和先贤堂都是有通行禁忌的,普通生员不能随意进出,即使是住在西侧斋舍的生员,经过时要绕行,不可直接穿越。
新学期开学,山长要先到祭祀殿,再到先贤堂拈香行礼,之后才去讲堂,接受生员拜师。”四九咧嘴伸舌:“这么严格呢!”又问山伯:“公子,他说的先贤你是知道的吧?”
“嗯。”山伯道,“这可太多了。我举个例子——春秋战国是诸子百家的奠基期,儒家有孔子。曾子著《大学》,子思著《中庸》”,孟子是亚圣,荀子是先秦儒家集大成者。
道家有老子,著有《道德经》;庄子著《逍遥游》。
墨家有墨子。
法家有商鞅、韩非子、李斯。
兵家有孙武,著有《孙子兵法》,还有孙膑。
其他的还有管仲,春秋第一相;晏婴,外交家。
屈原,爱国诗人。
此外还有春秋五霸,战国四公子——信陵君、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呃……四大刺客就不说了。”
阿毛心里想:真是学霸,不服不行。但那四大刺客谁啊?我只知道荆轲刺秦王啊!
连忙插话:“山伯,四大刺客是谁?”
山伯笑道:“四大刺客——专诸,聂政,豫让,荆轲。”
万有才也钦佩不已:“哎呀,你叫山伯?尊姓啊?在下十分敬慕。有才啊,实乃本书院的幸事,有朝一日定能金榜题名·…”
阿毛心里想:好讽刺啊!他知道这么多又能怎样?还没上任就死了!o>_<o唉!
先贤堂里供着的人,活着时隔了几百年,死后却被请进同一间屋子接受香火——这大概就是读书人的缘分吧。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乙字六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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