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点点圈
是谁在哭泣,低吟着无人认领的沉沦;又是谁在泣声里,与寸寸残骨对峙。
自由:你不生于繁花似锦处,那便要长于枯朽之上。
终有一日,以残骨之身,抵达你的旷野。
此前,这身残骨沦为死寂的同谋。在这片荒芜之地,如同濒死的野草苟延残喘,似在等一场毁灭,又像在索要一场遥不可及的救赎。
谁还肯踏入这片荒芜?是风。
风不来,枯枝不语,天地间只有死寂漫延,无力渗进骨缝,漫过唇齿,将一切声响吞入腹中。
细数满身伤痕,欲与宿命两清,只道这便是最后的收场。
直到那阵风来,带旷野的野性,毫不避讳的吻过伤口,不问为何沦落至此,不问曾有过怎样的荣光或不堪,只问此刻是否愿意共振。
忽然听见骨血里的回响。想要的救赎从不是天光垂怜,不是神明眷顾,是残骨不肯俯首。
风吻枯桠作响,我与自由对望,一身残骨铮铮,亦作少年狂。
远处的哭腔还在断续,我不回头。我早已是风,是旷野,是不肯向死寂俯首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