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顶一万句》:何处安放的孤独

读刘震云先生的《一句顶一万句》多次被他河南新乡方言给带出绕口令的即视感。耐着性子读下去,那些发生在新乡小城镇的故事,何尝不是大千世界的缩影,诸多场景每天就呈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如同空气一般真实存在着。

本书时间跨度大,出场人物众多。上部“出延津记”讲述的是在二十世纪前期的河南农村,一个孤独无助的农民——吴摩西为了寻找与人私奔的老婆,在路上失去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养女,为了寻找她,他不得不走出延津;下部“回延津记”记述了吴摩西养女的儿子牛爱国,同样为了寻找与人私奔的老婆,走向延津的故事,一去一来,延宕起伏。通篇看似在找人,实际是在寻找一句话,寻找说得上话的人。


世上的人遍地都是,说得着的人千里难寻

重要人物杨百顺,后来的杨摩西,再后来的吴摩西,最后的罗长礼。为了生活,他一次次更改姓名,改变职业,改信基督教,一生也没有找到说得上话的人。

那时的吴摩西跟妻子说不上话,可妻子吴香香却跟隔壁的老高说得上话,于是妻子跟人私奔。他并不难过,难过的是能跟他说得上话的养女丢了。作为上门女婿,他彻底无家可归,踏上了茫茫千里寻女之路,从此改名罗长礼。

读到此,内心唏嘘不已。对我们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也有如此的感叹。朋友圈里看似热闹非凡,实则分组可见;亲朋好友众多,真遇到烦心事,就会在脑子里过一下,这句话对谁不能说……。再想想,算了吧,打碎了,揉细了,自己咽了吧。

曾看到过《艺术人生》对演员王志文的访问。

朱军问一直单身的演员王志文:40了怎么还不结婚?王志文说:没遇到合适的,朱军问“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孩?”王志文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就想找个能随时随地聊天的。”

“这还不容易?”朱军笑。

“不容易。”王志文说,“比如你半夜里想到什么了,你叫她,她就会说:几点了?多困啊,明天再说吧。你立刻就没有兴趣了。有些话,有些时候,对有些人,你想一想,就不想说了。找到一个你想跟她说,能跟她说的人,不容易。”

故而,作者在书中写到:有些人说得着,有些人说不得着;有些人现在说不得着,将来或许能说得着;有些人现在说得着,将来未必能说得着;有些人这一辈子也说不得着。找一个能说得着的人过一辈子是福分,不管是爱人、朋友还是亲人

现实中,能说得着的绝不仅仅是人,也许是动物,也许是玩具……,它承载了人们内心的焦虑和煎熬,让人们无处诉说的孤独得以安放。


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找另一个人,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

在本书的下半部,吴摩西的继女丢失被拐卖,长大成人,结婚生了几个孩子。最能说上话的就是儿子牛爱国。也许就是命运的轮回,牛爱国又重复了上一辈的历程。

牛爱国跟爱人结婚十年,从有话说到无话可说。当他爱人跟别人有说不完的话,就跟心上人私奔了。

生活的苦闷,让他偶遇老同学章楚红,从她一句话里:“过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以前。”仿佛看到日子的出路。他决定出去找爱人离婚,实际是去找老同学,想继续听她说下去。

牛爱国苦寻章楚红无果,转而去找里他妈临终前的话,阴差阳错地回了延津。

就这样,几代人的恩情纠葛在一出一回中,寻找那个能说得着话的人,寻找着那句话,在这样的过程中完成了命运的轮回。

人们碌碌一生,都在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如同伯牙子期,如同三毛与荷西。

然而人的情绪是不确定的,只有那些定格的才成为千古绝唱,你我凡人还是在不停地寻找中体味着别样的孤独。即便是曾经亲密的两个人,在达不到共鸣的时候,也只能呼吸前面碧空中的空气,却看不到彼此眼中的天。

话,一旦成为了人与人唯一沟通的东西,寻找和孤独便伴随一生。作者在编者寄语中如是说所以这本书也被称为中国的《百年孤独》。那么,哪一句顶一万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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