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读书法(23)

《朱子语类》卷十一·学五

立志不定,如何读书?〔芝〕

如果一个人没有坚定明确的志向,又怎么能好好地去读书呢?

志向就像人生的灯塔,为读书学习指明方向。当一个人有坚定的志向时,他会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读书,要读什么样的书,从而更有动力和目标地去学习。相反,如果立志不定,读书就会缺乏方向和动力,容易在学习的过程中迷失自我,难以取得理想的成效。

  读书有个法,只是刷刮净了那心后去看。若不晓得,又且放下;待他意思好时,又将来看。而今却说要虚心,心如何解虚得。而今正要将心在那上面。〔义刚〕

读书是有方法的,关键在于先把自己的内心清扫干净、去除杂念,然后以纯净的心境去阅读。如果在阅读过程中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不要强行钻研,暂时把它放下。等到自己心情舒畅、思维活跃、理解能力增强的时候,再回过头来重新阅读。现在人们常说要虚心读书,但心怎么才能真正做到虚呢?这里所说的“虚心”,并不是让心空无一物,而是要把全部的注意力、心思都集中到所读的书籍上。

朱子提醒人们,读书要先净化内心,以专注的态度去阅读,这样才能抓住经典的本质。也就是说,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读书这件事中,不被外界的干扰和内心的杂念所分散,这样才能真正领悟书中的精髓。

  读书,须是要身心都入在这一段里面,更不问外面有何事,方见得一段道理出。如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如何却说个仁在其中?盖自家能常常存得此心,莫教走作,则理自然在其中。今人却一边去看文字,一边去思量外事,只是枉费了工夫。不如放下了文字,待打叠教意思静了,却去看。〔祖道〕

读书的时候,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将身心都沉浸在所读的内容里,不被外界的任何事情所干扰,这样才能够领悟到书中蕴含的道理。以“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这句话为例,为什么说“仁就在其中”呢?这是因为如果自己能够常常保持这颗专注、求知的心,不让它偏离正道,不被外界的诱惑和干扰所左右,那么书中的道理自然就会蕴含在这颗心当中。现在的人在读书的时候,往往一边看着书上的文字,一边又在思考着外面的事情,这样只是白白地浪费了时间和精力。与其这样,不如先把书本放下,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等到思绪不再杂乱、心情平静之后,再重新拿起书来阅读,(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和吸收书中的知识)。

朱子主张读书要身心投入,摒弃外界的干扰和内心的杂念,通过内心的反省和思考来领悟书中的道理。“思量外事”大概是指科举考试或者功名利禄,朱子之意是读书要身心合一,以追求真理和提升自我为目标,而不是仅仅为了获取功名。

  学者观书多走作者,亦恐是根本上功夫未齐整,只是以纷扰杂乱心去看,不曾以湛然凝定心去看。不若先涵养本原,且将已熟底义理玩味,待其浃洽,然后去看书,便自知。只是如此。老苏自述其学为文处有云:取迸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此是他於学文上功夫有见处,可取以喻今日读书,其功夫亦合如此。又曰:看得一两段,却且放心胸宽闲,不可贪多。又曰:陆子静尝有旁人读书之说,亦可且如此。

学者在读书的时候,常常不能准确理解作者的本意,这恐怕是因为在根本的修养功夫上还不够扎实。他们只是带着纷扰杂乱的心境去读书,而没有用澄澈、凝定专注的心去研读。不如先进行本心的涵养,对已经熟悉的义理进行反复品味,等到这些义理深入内心、融会贯通之后,再去读书,自然就会有深刻的体会。老苏(苏洵)自己讲述他学习写文章的经历时说:拿古人的文章来读,一开始觉得他们的言语和用意与自己大不相同。等到读的时间久了,越来越精通,心中突然豁然开朗,觉得古人的言论本来就是这样的。又说:读了一两段之后,要让自己的心胸放松宽闲一些,不要贪多。还说:陆子静(陆九渊)也曾经有过关于旁人读书的说法,和这种方法类似。

朱子提醒我们,读书时内心的状态非常重要,如果内心不平静、杂念多,就难以深入领会书中的精髓。读书要循序渐进,给大脑留出消化和思考的时间,不能一味地追求数量而忽视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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