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三国演义》第一百零六回

 

          公孙渊兵败身亡

          司马懿病赚曹爽


公孙度


却说公孙渊是辽东公孙度的孙子、公孙康的儿子。207年,曹操追杀袁尚,没有再攻辽东,公孙康斩下袁尚的首级献给曹操,曹操于是加封公孙康为襄平侯。公孙康死后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公孙晃,次子叫公孙渊,当时都很年幼,由公孙康的弟弟公孙恭继任。曹丕加封公孙恭为车骑将军、襄平侯。

太和二年(228年),公孙渊长大成人,文武兼备,性子刚强好斗,夺了他叔叔公孙恭的位子,曹睿加封公孙渊为扬烈将军、辽东太守。后来孙权派遣张弥、许晏带着金珠珍玉赶赴辽东,加封公孙渊为燕王。公孙渊害怕魏国,就斩杀了张弥、许晏两人,把首级送给曹睿。曹睿加封公孙渊为大司马、乐浪公。

公孙渊却不知足,和众人商议后自号为燕王,改元绍汉元年。副将贾范也劝阻说:“中原给主公的爵禄已经不算低了,现在如果造反,与情与理不顺。再加上司马懿善于用兵,西蜀诸葛武侯尚且都不能取胜,何况是主公?”公孙渊大怒,喝令左右捆绑起贾范就要斩杀。参军伦直也劝阻说:“贾范所说很有道理,主公应当谨守疆土,不要轻举妄动。”公孙渊勃然大怒,喝令武士捆绑起伦直和贾范一起斩杀在市曹,随后命令大将军卑衍为元帅,杨祚为先锋,点起辽兵十五万,杀奔中原而去。

边关飞报到洛阳,曹睿大惊失色,急忙征召司马懿入朝商议。司马懿奏报说:“臣部下马步军兵四万,足可以破贼。”曹睿说:“卿兵少路远,恐怕难以收复。”司马懿说:“兵不在多,而在于能设奇用智。臣托陛下洪福,必定能够擒拿公孙渊献给陛下。”曹睿问:“卿料公孙渊有什么举动?”司马懿回答说:“公孙渊如果弃城逃走,这是上计;死守辽东抗拒我大军,是中计;坐守襄平是下计,必定被臣所擒。”曹睿再问:“这次往返要用多长时间?”司马懿回答说:“四千里的距离,去一百天,攻打一百天,返回一百天,中间要休息六十天,大约一年时间足够了。”曹睿又问:“倘若吴、蜀入寇,我们怎么应付?”司马懿回答说:“臣我已经定下防御之策,陛下不要担忧。”曹睿听完大喜,立即命令司马懿兴师前去征讨公孙渊。

司马懿辞别出城,命令胡遵为先锋,领前部兵先到辽东扎下营寨。探马飞报给公孙渊,公孙渊命令卑衍、杨祚分兵八万人屯扎到辽隧,挖起围堑二十多里,环绕鹿角,很是严密,胡遵派人报告司马懿。司马懿笑道:“贼兵不和我们交战,是想拖延时间。我料定贼兵主力都在这里,他们的巢穴肯定空虚,我们不如放弃这里,直奔襄平。贼兵必定前往救援,我们就在中途中截杀,肯定能大获全胜。”司马懿勒兵从小路向襄平进发。

却说卑衍和杨祚商议说:“如果魏军前来进攻,我们不和他们交战。他们千里来袭,粮草不继难以持久,粮食用尽必定退却。等到他们退却时,我们再出奇兵追击,司马懿可擒。当年司马懿和蜀军相拒,坚守渭南,诸葛亮最后累死在军中,今天正和那个道理相同。”

两人正在商议间,忽然有人来报告说:“魏军直往南去了。”卑衍大惊说道:“他们肯定知道我们襄平城军少,直接去袭击老营了。如果襄平丢失,我们守把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于是拔营起寨随后而行。

早有探马飞报给司马懿,司马懿笑道:“贼兵中我计了!”马上命令夏侯霸、夏侯威各自带领一支军兵埋伏在辽水岸边:“如果贼兵赶到,两下里一起杀出。”两人受计前往,早望见卑衍、杨祚领兵前来。一声炮响,两边鼓噪摇旗,左有夏侯霸、右有夏侯威,一起杀出。卑衍、杨祚两人无心恋战,夺路退走,奔到首山,正碰到公孙渊率领军兵来到,两下里合兵一处,回马再和魏军交战。卑衍出马骂道:“贼将不要使用诡计!你敢出战吗?”夏侯霸纵马挥刀来迎,战不到数个回合,夏侯霸一刀斩卑衍于马下,公孙渊军兵种大乱。夏侯霸驱兵掩杀,公孙渊带领败兵逃奔到襄平城中,闭门坚守不出,魏军面合围。

这时正值秋雨连绵,一月不止,平地水深三尺,运粮船只从辽河口直到襄平城下。魏军都在水中,行坐不安。左都督裴景入帐报告说:“雨水不止,营中泥泞,军兵不能停留,请求移营到前面山上。”司马懿大怒说道:“捉拿公孙渊只在旦夕,怎么能够移营?如果再有说移营的立斩!”裴景喏喏退出。不一会,右都督仇连又来报告说:“军兵苦于雨水,乞请太尉移营高处。”司马懿大怒说道:“我的军令已经发出,你胆敢故意违抗!”立即命人推出斩首,首级悬挂在辕门之外,于是军心震慑。

司马懿命令军兵暂且退后二十里,让城中军民出城樵采柴薪,放牧牛马。军司马陈群问:“前番太尉攻打上庸时,兵分八路,八天赶到城下,于是生擒孟达而成大功。现在带甲四万,数千里奔来,不下命令赶快攻打城池,却让军兵久居泥泞之中,又放纵贼众樵牧。我实在不知道太尉是什么主意?”司马懿笑道:“先生难道不知道兵法吗?当年孟达粮多兵少,我军粮少兵多,所以只能求速战,出其不意,突然发起攻击,才可取胜。现在贼兵多我兵少,贼饥我饱,为什么要去全力攻城?所以应当放任他们逃走,然后再乘机攻击。我现在放开一条生路,不断绝他们樵牧,是想让他们的军兵四散逃走。”陈群听完拜服。

司马懿派人到洛阳催粮。曹睿设朝,群臣都奏报说:“近日秋雨连绵,一月不止,人马疲劳,可速召回司马懿,暂且罢兵为上策。”曹睿说:“司马太尉善于用兵,临危制变,多有良谋,捉拿公孙渊指日可待,卿家有什么可担忧的?”曹睿不采纳群臣劝谏,派人押运粮草赶到司马懿军前。

司马懿在寨中,又过数日,雨过天晴。司马懿亲自领兵四面合围,筑起土山,挖掘地道,架起炮架,装上云梯,日夜攻打不停,箭如急雨射到城中。公孙渊在城中粮尽,靠宰杀牛马为食,人人怨恨,都没有了防守之心,有的想斩杀公孙渊后献城归降。公孙渊听说后很是害怕,慌忙命令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前往魏军营寨中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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