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说明:AIGC辅助创作,文责自负。


凌晨五点的菜市场,王婶的馒头摊,总在第一缕晨光里升起白茫茫的蒸汽。她的竹屉里叠着三十年不变的老面馒头,蓬松得像云朵,底面沾着薄薄一层玉米面,咬下去能尝到麦香里裹着的时光。可最近路过时,我发现竹屉矮了半截——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层,如今只剩八层,蒸笼边缘还留着褪色的红漆,像老人手上暴起的青筋。
“年轻人都不吃馒头了。”王婶用围裙擦手,眼神越过我的肩膀,望向街对面新开的网红轻食店。玻璃橱窗里,穿白围裙的店员正在摆盘,牛油果吐司上撒着可食用金箔,价格牌上的“38元”在晨雾里泛着冷光。而她的馒头,五毛一个,二十年没涨过价。
一、消失的馒头摊:被算法吃掉的烟火基因
抖音上那个点击量破百万的视频里,主播举着“1000万主播干掉1亿实体经济”的标语,背景音是机械电子合成的“买它买它”。评论区里,有人晒出小区底商的变迁图:三年前还有五金店、修鞋铺、裁缝摊,如今全换成了美甲店、剧本杀馆和24小时自助棋牌室。这些新业态像潮水般涌来,又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荡荡的玻璃门,贴着“旺铺招租”的A4纸在风里摇晃。
我的手机里存着一张老照片:2015年的夏夜,小区门口的烧烤摊支着五张塑料桌,穿背心的男人们就着冰啤酒看世界杯,老板的儿子蹲在马路边写作业,铅笔头啃得像颗小蘑菇。如今那里立着一家连锁奶茶店,霓虹灯牌24小时闪烁,可再也没见过有人蹲在台阶上写作业——孩子们都被送进了晚托班,家长们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实体经济真的被主播们“干掉”了吗?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们亲手拆掉了承载烟火气的容器。当社区团购把菜价压到三毛钱一斤,楼下菜市场的菜贩们不得不转行送外卖;当直播间里“9.9包邮”的衬衫横扫市场,巷口的裁缝铺连缝纫机都卖了废铁;当算法推荐永远把最便宜的商品推到首页,那些需要慢火细炖的老味道,终究敌不过流量时代的快消逻辑。
二、馒头摊的体温:被数据遗忘的生存哲学
王婶的馒头摊藏着三样“过时”的东西:老面引子、木制蒸笼、和永远算不清的账本。她不用收款码,只收现金,“扫码的钱到不了手里,心慌”;她不搞买五送一,“吃多少买多少,别浪费”;她甚至不知道抖音是什么,“听说上面能卖货?可我做的馒头,得趁热吃啊。”
这种“落后”恰恰是实体经济最后的堡垒。在王婶的摊位前,你见过穿着睡衣来买馒头的大爷,见过抱着孩子来换零钱的妈妈,见过刚下班的快递员抓起两个馒头边走边啃。这里没有“亲”“宝宝”的称呼,没有“家人们冲一波”的催促,只有一句“趁热吃,凉了伤胃”的朴素叮嘱。
可这样的场景正在加速消失。某次我路过曾经的“早餐一条街”,发现原本卖豆浆油条的铺子改成了“低卡轻食”,卖煎饼果子的摊位换成了“手冲咖啡体验馆”。老板们说“年轻人喜欢”,可他们不知道,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顾客,拍完照就走了——他们要赶去下一个网红打卡点,没人真的坐下来吃一顿早饭。
三、从馒头摊开始的救赎:重建有温度的消费伦理
守护实体经济,不是要抵制电商或否定创新,而是要警惕“效率至上”的逻辑对生活本质的侵蚀。当我们为直播间里“全网最低价”欢呼时,是否想过那个因此失业的超市理货员?当我们沉迷于“30分钟送达”的便利时,是否忽略了楼下小店老板记住你口味的温暖?
去年冬天,我所在的城市发起过一场“拯救馒头摊”行动。志愿者们帮王婶注册了外卖平台,教她拍短视频宣传“老面馒头”。可第一周就出了问题:年轻人嫌馒头没有“网红款”,中年人抱怨配送费比馒头还贵,王婶急得直抹眼泪:“他们要我把馒头做成小熊形状,可老面发起来根本定不了型啊!”
这场闹剧最终以失败告终,却让我们明白:守护烟火气,从来不是把传统业态强行塞进现代框架,而是尊重每种生存方式的独特价值。就像王婶的馒头,它不需要精美的包装或煽情的文案,它只需要一个愿意为五毛钱停留的顾客,一个懂得“趁热吃”比“打卡拍照”更重要的食客。
四、尾声:在算法洪流中打捞人性的温度
如今每次路过王婶的馒头摊,我都会买两个。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因为那团带着手温的馒头里,藏着城市最后的体温。当所有交易都被简化为数据流动,当所有关系都被量化为流量指标,我们更需要这样的“笨拙”——它可能不够高效,不够时尚,却能让一个社区记住彼此的温度。
那个抖音视频的结尾,主播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只能通过屏幕触摸世界,那该多孤独。”而我想说:孤独的从来不是屏幕,是我们放弃了那些需要蹲下来、慢下来、用心去感受的生活片段。
所以,下次路过馒头摊时,请停下来买一个馒头。不是为了拯救谁,而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我们依然需要被蒸汽熏得模糊的眼镜,需要手心里那团带着麦香的温暖,需要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听见竹屉掀开时“嗤”的一声轻响——那是城市的心跳,是烟火气最后的倔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