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春

    故事梗概:姐弟恋在这个社会不足为奇,火车上偶遇也是影视中常见桥段,然而不同的是,他们认识了一年,同一个城市,见过5次,却经历了一场人生浩劫。恋爱是一种修行的话,卓清文在这场修行中痛彻心底的反思中切断了自己荷尔蒙分泌的腺体,修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情爱观,这段关系也终成为男生终生难忘的印记。

卓清文在八月底的时候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辞职和“离家出走”,准确的说是因为自己去外市参加了一次现场峰会,会议结束后她就决定留在这个城市,之后她只是微信告知了家人她的安排,这一年她36岁了。

                                                           春

 2022年,春分过后,虽然这两天气温有所回升,但待残阳褪去,临近天黑,起了风,还是有些凉。单身公寓楼前的门口卓清文故作轻松地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清冷的风将她盘起的发髻轻轻的撕开,一点点的一缕缕的,卓清文不得己伸出一只手拨开飞进嘴角的一缕发丝,将它们轻轻地架在耳朵上,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然后那只完成任务的手立马又躲回了口袋,似乎那尚有一丝温暖的口袋是双手一直执着的宿命。再有风吹来,双手也不愿意出来了,两颊稍稍向左右倾斜摆动,也可以把在脸上捣蛋的头发们去散开。随着时间的流失,耐心一点点被吞噬,她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迫不及待,但奈何焦虑在她的眼角开始堆积如山。

卓清文透过公寓门看到室内走廊上的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照亮一小段路,光在不远处就晕染成了墨色,她在等待,等待的并不是某一个熟悉的人,因为这里除了他,卓清文谁也不认识,她只是等待碰巧有人推开这道门,这将是她溜进去的希望和机会。

她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对于这次见面她期盼已久,只因为苏林当时在周一发信息说这周六他不用去实验室做实验,于是卓清文就开始了她的等待之旅,窗台上的薄荷又冒了片新叶,她数着日子等周六见面,喝茶的时候总忍不住摩挲苏林上次送的那个茶杯,拇指在杯肚上蝴蝶烫画划过时,像听到了苏林说话时总带着的那温温的尾音。

 夜里翻来覆去想周六应该穿什么,衣柜里的裙子像待选的花,可转念又觉得,不如就穿那件浅灰针织衫,记得火车上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这件浅灰色针织衫,转念又想不如再买件新的针织衫吧,于是晚上指尖划过就下单了好几件衣服,期待着衣服也期待着他,一想到见面时,他会从背后轻轻拍我肩膀,声音比奶茶的珍珠还甜,清文心里就像泡了杯刚沏的蜂蜜水,连呼吸都裹着慢慢化开的甜意。

卓清文幻想着她们激动的眼神拉丝,相拥,然后如胶似漆的两个躯体缠绕在一起的画面,甚至她觉得哪怕苏林会早泄,哪怕他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而已,那也是幸福的、甜蜜的。这几天等待中卓清文的脑海里,呈现着各种不同版本的从见面到拥吻的过程,甚至还有媾和的姿势,但所有幻想的场景中她都是一副娇羞的样子,这些幻想让她时常忍不住会嘴角上扬。

约定的时间到了,卓清文反而没有了笑容,只剩下紧张,出门着急当时没留意手机电量不足,而站在公寓楼门口没有了一切的幻想,精心打扮的发型也被这夜晚的风吹得七零八落,还好出门前卓清文怕连衣裙不够保暖,于是外面还加上了一件防风衣,这时候她只能两手插在风衣的兜里,来按住那颗在胸腔里乱撞的心脏。风衣的斜插兜缝得紧实,指尖攥着衣角揉出褶皱,像握住了一团理不清的心事。

风从袖口钻进来,口袋里的暖意却护着指尖不发凉,倒像是苏林上次临别时拥抱她留下的温度。她微微缩着肩,把半张脸埋进衣领,插兜的动作像给自己筑了层软壳,既抵御着晚风的寒,也藏起了嘴角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好让自己没那么的冷。

“咯吱~”公寓楼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是两位准备去对面食堂的姑娘走了出来,她们虽然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但是青春靓丽的气质以及秀美的长发让门口的卓清文有些拘束,她可以嗅到二十多岁女生内心的优越感,虽然她三十多,皮肤和身材保养的不错,她大学毕业后多年的工作造就出成熟的气质与这些女生还是有明显的不同。为了掩盖自己内心因为对比后的不安,她借机钻入两位姑娘身后还未紧闭的门缝,顺势来到了401的门口,她按照苏林之前的叮嘱,在地垫下摸出了门的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这是苏林的房间,屋子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只是刚过五点,但是屋里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卓清文想可能是苏林午休后直接离开忘记拉开窗帘,或者他一般情况下都没有拉开窗帘的习惯,因为她记得上次来找苏林,当时是午饭时间,屋里的窗帘也是紧闭的。

卓清文环顾四周,端详着这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的味道。门口的书桌不大,但是上面摆满了物件,靠墙立有一排中国古典的中医书,卓清文能叫上名的没几个,大多都是自己不曾听过的,书的外侧有各类茶具,电热水壶、茶盘、茶杯、公道杯,公道杯是一个没有手柄的隐瞒凹凸花纹的玻璃杯,旁边还有两桶茶叶,都是岩茶,一个圆柱体的桶中是黄玫瑰,一个长方体的桶中是武夷岩茶。

喝茶的物件琳琅满目摆满了整个桌面,看来苏林是喜欢喝茶的。几件衣服有序的搭在床尾,从这些衣服的形态看,应该是晾干刚收下来的,只是没来得及叠起来放进衣柜。卓清文本能的伸手过去想帮苏林叠起这些衣物,在拎起最上面的一件大衣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了一条深蓝色的内裤,卓清文的手缩了回去,她放下了准备叠的这件衣服,视线刻意的躲开了这堆衣物,她只好静默的坐在了那张书桌前。

好在这张椅子够大,她可以安静的就这么坐着。因为桌面满是茶具,她没有面向桌面,而是侧身面向了窗户方向,她看到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部座机、两盒药、还有眼镜盒,床边铺着一张1米*2米的大瑜伽垫。卓清文记得上次她在这张瑜伽垫上冥想的时候,苏林推门进来了,他的出现让卓清文分了六神,没办法安心冥想.....这次苏林估计会很晚回来,卓清文起身走向瑜伽垫,脱掉鞋子,盘坐在下来,开始进入冥想......

身后是一座大瓦房,土墙灰瓦,建筑的一部分隐藏在背后的树林中,剩下的部分很普通,普通到它似乎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无人机掠过的角度看它更像一座山间不起眼的寺庙,其实它是卓清文休憩的地方。门口有一颗老槐树,弯着脖子罩着她的院子,门前光秃秃的,正所谓茅檐常扫净无苔,卓清文和苏林就在这座大瓦房前两把藤椅上各自坐着,距离不远不近,如果她伸出手,可以够到他的肩膀,如果他们四目一对,也不至于尴尬的距离。门前的场地对于年迈的卓清文来说足够大了,尽头就是悬崖。然而他们坐在藤椅上没有四目相对,显然此时彼此的容貌和年龄已经都不重要了,他们一起看向对面这座扑面而来的高峰,这座山峰在视网膜中的成像显然是移动的,淡墨色渐渐变成青绿色,越来越近,扑面而来,卓清文就这么坦然的坐着,半依着藤椅,或许她将一直这么坐着,静静的等待自己的灵魂离开肉体的那一刻的到来,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

下午3点一阵悠缓的音乐响起,将卓清文从午休的梦中拉回了现实,她关掉闹铃,脑海里还一直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很奇怪她怎么做了这么一个梦,这个梦有什么启示,为什么她在年迈的时候身边还有苏林的身影。对于这个梦卓清文思来想去一点头绪也没有,于是起身去衣柜里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因为今天是和苏林约好见面的日子。为了这一天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春分刚过,天气逐渐温和起来,卓清文想为苏林展示出自己女性美的一面,裙子是再适合不过的选择了,她翻遍了衣柜终于找出来一身茶色的连衣裙,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心心念念的信息应该是来自于苏林,于是赶紧扔下还没穿起的裙子,冲到正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跟前,打开看到一条信息,她脸上不由自主的绽放出艳丽的花,是的,是苏林发来的:

“抱歉,我们实验室设备坏了,估计今天约会得泡汤了。”

阳光下展开的花瓣在卓清文的脸上瞬间合拢,如同夜来香看到了太阳,如同害羞草被触碰过。啊!不要呀!卓清文从绕过床角,拉开卧室门一直踉跄的到书桌旁打开手机的过程,就像内心的种子从发芽到枝繁叶茂,然而看到信息的那一刻茂盛的绿叶瞬间变黄凋零,她呆呆地坐在书桌旁的圆凳上,那棵树瞬间孤零零的只剩下了枝干。她真想一只拖鞋扔过去把那台出了故障的设备砸的滋滋作响,然后奇迹出现,就像八九十年代的电视,一般画面不清晰,很多人都会拍一拍或者敲一敲电视的脑瓜子,之后电视画面就正常了,再后来大家都觉得电视一旦出现问题都习惯性的一顿拍打,它才能正常运转,此刻卓清文多希望她的拖鞋也可以让奇迹出现,这样她的等待就不会被枉费。但是幻想终究是幻想,她只能说服自己,不抱怨不失望,还有下次机会,但是她也很清楚或许不会再有像今天这么自由的机会了,因为妈妈前天出差刚回北京,最近的防疫要求从外地回来的必须隔离3天,为了让刚出差回来的妈妈休息的舒服,于是卓清文主动提出自己出去住酒店,这样妈妈住家里更舒心,当然她自己出去约会也更方便一些,真是一举两得,卓清文想到这里就情不自禁的为自己的聪明竖了大拇指。今天就是妈妈隔离的第二天了,如果今天有机会偷跑出去见苏林,甚至今夜可以夜不归宿,想着想着卓清文不自主的一个人在镜子前害羞起来......但是这条信息却让她此刻内心的温度从沸腾一下将至零下。

可能苏林也不愿让卓清文太过失望,于是又发来信息:“要不你来吧,我这边说不定可以早点结束。你可以先在我宿舍等我,钥匙在门口地垫下。”卓清文看着这条信息,即使知道苏林今晚可能要忙很晚,她依然欣喜万分,于是立马梳妆打扮出门。博士单身公寓楼前的台阶上卓清文为了进入大门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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