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王森换肾，停了透析跟用药之后，家里的经济状况是从地狱回到地面，达到了一个正常水平。
所以王杜因削肾出现肾功能不全，诱发各种症状住院，就是又一次把兄弟俩给推入了深渊。
王森开始在医院陪护。倒尿壶打饭洗碗筷叫护士换吊瓶，几乎衣不解带，连《撸瑟之名》也不玩了。
静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其间问到怎么不上线，王森都嗯嗯啊啊地支吾过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王森没提王杜住院的事。
静静之前配合王杜一起骗自己的事王森自然也没问。
难道还在抱着什么幻想吗？王森自己没想明白。
就这样过了三个星期。
王杜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王森自然又瞅空跟静静开始了没羞没……开始了如火如荼的游戏大业。
多日不见，两人默契不减。很快王森就晋级全国前二十。但王森纹丝不得瑟。
“怎么了，这不是你天天嚷嚷着要晋级，却一直玩得很惨的游戏吗？”经过这些天的修养，王杜气色依旧很惨，但好了不少：“不是应该得的上天，发微博发朋友圈贴大字报，到嘲笑过你的同学家门口刷油漆的吗？”
王森的确很想得瑟，但他出师未捷的得瑟早已被另一个人击碎，飘散在风中了。
全国第二，这是静静的排名。
你试过玩个游戏，被喜欢的姑娘碾压到抬不起头的感觉吗？
你没有。
因为你还在得瑟。
虽是如此，但于“公”于私，王森依旧屁颠屁颠地跟在姑娘后面划水——
“喂，你还来复查了。”
这天，交战正酣，静静突然在队友私聊频道里对王森说。
“知道了。”王森回道，然后他起身把王杜的小便壶倒了，清洗后放到窗台上晾着。
“我这两天不在香市，怕是赶不回去了。”王森输入道：“反正跟体检也差不多，这两天我在这边医院做了算了。”
“随你咯——”静静马上回道：“快点！中路上去，托住他们！”
当天下午王森就挂号并做了体检。帮忙看片子的医生，正是接手王杜的那位。
“你哥的那颗肾，就是移植给你了吧？”医生看着片子，联系到王杜的“少肾”，自然地推断道。
“嗯……”王森羞赧低头，声如蚊蚋。
“喔，之前我们还以为他是那个……那什么削肾客呢！你知道，现在不自爱的年轻人太多了……仅仅是为了一部手机，就能把自己的……”
医生看着头越来越低，几乎要把地上拱出一条缝钻进去的王森，终于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停止了感叹：“不，不是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森摇摇头，摆手表示无妨：“您说的没错，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您还没说我的检查结果呢！”
医生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对对对，刚才跟你聊得投机，一时竟忘了正事……”
神特么聊得投机！单纯是你自嗨好吗？
医生没看到王森鄙夷的目光，继续说道：“从你这片子上看，你这术后恢复的效果很好。可以说已经度过了肾脏移植早期排异反应最可能爆发的'危险期'，接下来……等等！”
医生的瞳孔缩小成针芒：“这是……傻…逼？”
他盯着王森肾脏CT的某处，不可思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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