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故去的二伯啊

二伯,是我在幼时,就已经逝去的亲人,一直是我内心的遗憾。

还是五岁的我,就常常拉着二伯去店里“捞”,就是去逛一下。二伯总是给我买一个大面包,五毛钱一个,可以把我的小肚子填的饱饱的。这是我受到二伯生前仅有的爱和恩惠了。

二伯是自杀的。拿着毒药,在老家大厅喝掉。等到大家发现的时候,已经躺在那里,眼睛微睁着。大家往他的嘴里灌污秽,却也没能催吐,最终在大厅里了结了他短暂的医生,年仅五十多岁。

二伯出生时,是在新中国成立前夕。爷爷奶奶因为犯了事,被抓到县里面蹲监狱了,从此,二伯是太奶奶带大的。我的外婆,在旧社会在我家对面的大户人家当童养媳。看着二伯孤苦伶仃,在太奶奶怀里。感慨他没爸没妈,着实可怜。

新中国成立后,二伯在供销社工作。为此,在老家旁边自行增加了一个横厅的房屋,又在其他地方做了一栋瓦房。成了几个兄弟中的“首富”。不知为何,娶了对门的寡妇,成了我的二伯母。两人一同养育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俨然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福兮祸所伏。二伯母的三观,终究和二伯的不符。年代久远,倒是不清楚了。但是,从爸妈的口中得知。二伯的子女,女儿小学都没有读完,就已经不再负担读书了。还说:“我都没有读过书,还不是照样过日子?”最小的儿子读到初一,二伯就已经过世了。没有了严父的教育,好像,那个儿子也就读完了初中,就没有继续接受教育了。至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却依然孑然一身。另家里的长辈们唏嘘不已。

所以,大家都说,二伯是被二伯母气死的。应该长辈们会知道更多的故事吧,我们下一辈,听到的事情,就比较少了。毕竟是家丑,长辈们都决口不提。

在我幼小的记忆里,二伯还在的时候,家还是很明亮干净的。等到二伯走后,我就比较少去了。等到一次,二伯母叫我们这些小朋友去她家吃零食,我才去了一次,满眼的破败。家里没有男主人,到处都是阴暗的,绿色的青苔长满了台阶,门窗的蓝色的漆面已经斑驳。看到此景,我也不免唏嘘,要是二伯还在,这个房子,肯定不会破败如此。

二伯母的女儿陆续成家了,儿子也在外打工,她年年都在家里耕着那几块田。岁月流逝,她的后背也渐渐佝偻。我只是见面叫一声伯母,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她应该也是深有自责,也不再参与到父辈几兄弟的恩恩怨怨当中。她仿佛成了我们家族中,默默无闻的一个。没人会在意她的存在,没人在意她的冷暖。爷爷在的时候,她的几个外嫁的女儿还会下来看看,也给几个叔叔家送去一点礼物。等到爷爷过世,就再也没有下来了。而我,却也不记得这几个堂姐堂哥的样子,有些外甥,年纪比我都大,见到我,一个劲地叫着小舅那么大了!

亲情和血脉,总是在基因里镌刻着。虽然二伯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音容已经模糊。我却总能想起他穿着的一件海魂衫,从远处的坡顶向我走来,带我去店里面“捞”,给我买大面包。这些记忆,也镌刻在我的灵魂里面,成为我一辈子铭记的画面。

二伯,我们终于长大。也将带着你的遗憾,享受在这万丈红尘之中,去感受这个世界,去延续这个美好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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