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又不是“他”
“你跟他最像，我最喜欢你了。”烟红风情万种地缠绕在南露的身边，鲜红的指甲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她挑起南露的下颚，后者被迫微微仰头，却低垂着眼眸不去看她。
烟红面色一冷，“看着我！”尖锐的指甲稍微用力，直接在南露的下颚划出一道划痕，出现鲜红的血迹。
她靠近南露的耳边，浓重的馨香侵袭而来。南露下意识不适地皱眉，耳边有热热的气息，她的声音在调笑。
“你的眼睛最像他，所以时刻看着我……不要让我生气，好吗？宝贝~”
南露一言不发，眼底的嘲讽却怎么都止不住。
妖娆的女人坐在车上招招手，然后驾驶着车子扬长而去。
南露放下窗帘，屋里没有开灯，他将自己缩在黑暗中，紧紧抱住自己。
“哥哥……”他摩挲着手里的钻戒，半晌，半大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低低哭泣，仿佛受伤的小兽在呜咽，独自舔舐伤口。
一年了，南露恍然想起，哥哥南武已经离开一年了，而他，也被迫成为烟红的宠物一年了。
“做我的人，否则我要你家破人亡。”这是烟红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是财大集团的千金，背景深厚，而他，不过是普通人。
“砰”
“开门！南露！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一个声音在不停叫喊，伴随着不断的敲门声，一声重过一声。
南露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明丽的少女，一开门，白薇推开南露直接进了屋子，四下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她微微松了口气，转而看着南露，一眼看见他下颚处的伤痕，瞳孔骤缩，声音冷然。
“她来过了？”
南露面具嘲讽，“你不是知道？”
白薇脸色变了变，“我以为她会对你好。”她顿了顿又强调地说了一句，“我是真心为你好。”
“把我送到她那里是真心为了我好？”南露直白的目光像刀一样刺在白薇身上，偏偏对方说的是实话，她心虚没法子反驳。
一年前，确实是她将南露，送到了烟红那里。
气氛一时间凝住，南露不想看见白薇，后者却想看见他，“你若是过得不好……我帮你离开，只是我家里……”
“好啊。”她说话犹犹豫豫，一双眼睛试探地看过去，南露一眼看出她说这话不是真心，他也一口答应下来。
白薇一下子哽住，剩余的话噎在喉咙里，惊愣地看着南露，反应过来，难受地咬咬唇，没敢说话。
南露笑了，“说到底，你想贪图的是我对你的感激，对吗？”
“你跟烟红一样，都是恶心的人。”
“你胡说！”白薇小脸上铁青，身体摇摇欲坠，似乎承受不住。
南露歪歪头，往日乖巧的少年，此刻像极了某个人，“为了我哥哥，你们都疯魔了不是吗？折磨死了他……又来折磨我。”
他声音轻轻地像一根羽毛划在白薇的心口，“地狱人满了吗？怎么你们还在人间祸害呢？”
南露突然大笑起来，他容貌极盛，大概是情绪激动，眼尾都带了点红。白薇怔怔看着，露出痴迷的神色。
“真像啊……”她想起来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少年了，当初她是真心爱慕少年的，可是家中落难，她不得不出卖了南露，从烟红那里获取了活路。
说起来，她也是逼不得已不是吗？
白薇上前一步想握住南露的手，后者突然勾起一个笑容，满眼恶意，“你说我现在发消息给她，说你纠缠我……你会被怎么样呢？”
白薇身体立马停住，恐惧在面上一闪而过。南露嫌弃地睨了一眼，“真没用。难怪哥哥当初看不上你！”
“那又怎样！”白薇突然激动起来，睁大眼睛，“他当初肯为了救我而死，那我在他心里就是有位置的！”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他不止救了你一个人，而是，大楼里的很多人，懂了吗？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若不是为了救你，他也不会将你推出去，自己丧命在火场里！”最后“丧命”二字，南露咬音极重，听得白薇面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终于她转身就跑，背影踉踉跄跄，像是背后有东西在追她。
南露站在门口，嗤笑一声，慢慢关上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黑暗，南露摩挲着钻戒，眼角不知为何突然湿润。
“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哥哥，她们都不值得原谅……”
南露拿出工具，缓慢而仔细的，慢慢研磨着什么，空气中充满了奇怪的药味，他打开窗户，丢掉死去的老鼠，微风吹进屋里，带走了味道。
他看着远方，目光渐渐变虚，好像在出神，又好像没有。
“药力不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