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我最爱《上海滩》的副歌,但我与上海的第一次约会姗姗来迟。我在浙大念书。按理说离上海超级近,班上的几个假小子工科女生短时间就从小镇做题家变得超会穿搭,国庆纷纷打卡东方明珠;我却宅,整个假期都在追剧《上海滩》,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出远门,去大城市念书,毕竟还是穷学生,囊中羞涩。
等到了要参加一个在上海的出国留学面试,美国纽约州立某分校杨元元教授等组织的,才联系了上海同学。地铁去同学家,顺便逛上海城区, 去城隍庙祈福,在外滩吹大风。逛完上海滩,我都饿昏了,竟把旁边的中国光大银行看成“中国光大饭店”,找了一家‘扁龙饭店’请客。在购物中心逛了京华数码产品,最后广兰路换乘2号线,地铁上播放陈凯歌的新片。记得在外滩,同学想要请坐游船,我嫌太贵。当时坐船是100元,坐隧道车是50元。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坐隧道车。以后挣钱了一定要记住这一场景。
第二次来上海是我博三暑假,因为留学签证的事情。参加完清华刘云浩院士在杭州临安的科研大项目,我从杭州客运中心到锦江乐园,因为签证被行政审查,接连跑了几次上海,却没时间逛;典型的建筑师型人格(intj),完成任务就匆匆折返。当时还有美国助教的事情要忙,还要写博士交流的汇报,加上赶紧弄留学签证的事情,所以在大上海没有好好逛一天。
第三次来,是我在香港交流,坐国际航班前顺便去一趟上海探亲。我是8月23日去上海姐家。晓色朦胧,姐家为我准备了排骨,还买了鸭子。可是姐与张哥为华为事当我的面吵架,相当不尊重我。姐夫端着碗自己跑,完全不管我,姐说他不懂礼貌,我也觉得他不尊重我,不尊重我们家人。姐帮张哥说了好话,说买了小电脑哄她。
张家爹爹婆婆待媳妇不好,背叛结婚时的承诺逼姐去工作,我就陪她面试私立高中。顺便逛古老的交通大学,最繁华的娱乐大厦,第一次登这么高的楼远眺,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陪姐解闷。姐说,她每次到‘徐家汇’就感觉很亲切,徐家(我的姓氏)以后也发达就好了;我有所触动。第三天凌晨姐送我上飞机,倦眼惺忪,一路听着姐絮絮叨叨。姐说爸去世后,张哥嫂子也对姐不好。姐还说女人可怜,嫁出去了自己家不认,张家又认为是外人。浦东机场姐还哭了。听到姐的不幸,我也很难受;我急着上洗手间,也就分别了。这次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去上海。
再回到上海,已是疫情后我海归,陪母亲看病。前年我妈生病了,所幸后来已经差不多康复了。当时换了好几家医院,后来送到了上海的著名医院,前前后后持续了近一个月,希望妈妈健康快乐,不要被风霜遮盖了笑颜!
四个不同阶段的自己去了上海,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人生是一个与自己和解的、循环往复的课题。上海记录独属我成长的轨迹,我还是打算以后住上海,来合肥上班。犹记得尚在世的父亲津津乐道的是他一九八三年走遍天南海北(天津南京上海北京)的故事,让我从小就大开眼界,憧憬着哪天能去外滩站在了父亲当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