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在竹帘外静数辰光
看日影如何攀过粉墙
把青石染成蜜色信笺
那时整个初夏在团扇上小憩
你递来新焙的松针茶
像递来未曾拆阅的晨岚
某个被蛙鼓浸透的午夜
墨砚突然泛起漪涟
我们争论蝉翼的纹路
和即将西沉的眉月
直到灯花结出穗子
像你袖口散落的香屑
如今我临摹各种形态的圆
井栏、棋枰、未干的莲露
在每道弧光里习平衡术
时而像被风揉乱的丝络
时而像等待串起的
雨珠
当所有星子沉入天青
我依然摩挲你留在
石阶上的履痕
那些渐渐淡去的印记
让我的吐纳始终
合着你诗行的平仄
此刻熹微正穿过回廊
两个身影在花窗上
练习缀合术
我们终于学会如何
将情愫养成
会呼吸的
水墨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