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晨光在睫毛上结晶, 到黄昏在瓷盏里凉透, 我的每个动作都长出枝桠—— 向着你离去的方向蔓延。 曾经把诺言刻进红叶的脉络, 整座山谷便学会了写信...
爱是无需预习的章节 当心跳在扉页留下折痕 所有修辞都褪成草稿 他眼神落笔处 墨迹未干已写尽眉批 清早他悬腕斟酌水温 夜晚把呼噜声调成静音 这些未...
廊柱与月痕,相互沁入的孤直, 把影子织成经纬。 东厢的桐木,西厢的檀香, 在榫卯的暗处, 交换年轮的密语。 门环上的铜绿,渐渐生出暖意—— 左手...
我所有设防的墙忽然学会倒塌, 以额头触碰深渊的语法。 多神奇啊,宿命竟如此简单, 简单到只剩一个偏旁:你。 我曾是完整的释义、坚固的注脚, 直到...
起初雪落时, 我以为那是梨花在练习飘坠。 直到你呼吸的形状, 在窗棂上凝成六瓣的约契—— 我才知晓, 有些白昼的絮语, 需要借夜色羽衣来漫诉。 ...
我将茶叶撒进瓷壶, 它们蜷缩似陈年的信。 滚水冲下时, 竟响起雪崩的声音。 起初只是褐色晕开, 像黄昏在抚摸山脊。 但水在变深—— 每一滴都在挖...
是信纸在梨枝下泛潮时, 忽然察觉月光也有偏旁。 当你途经我未完的诗行, 所有顿笔都学会了游向 同一片蓄满春水的砚塘。 于是梧桐学会俯身, 替骤雨...
起初风经过云的疆域, 便有了低垂的游移; 当你步入我晨雾般年岁, 荒原忽然学会细雨。 从此昼与夜开始漫溢—— 群山解冻成溪的足迹; 我是你暗色中...
昨夜的风悬在月亮与枕畔之间, 替我数过两千零一朵辗转的潮声, 每一声都蜷成你名字的形状—— 原来心事沉船时,沉默也会涨潮。 我本是自己领土谨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