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脚步总在跌撞中刻下印记,就像书架上那排小锡兵——昂首挺胸的姿态里,藏着无数次跌倒后倔强的站立。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仿佛被泼了墨,连星星都蜷缩在云层的褶皱里。我伏在书桌前,草稿纸上的几何图形张牙舞爪,像一群嘲笑我的怪兽。"啪!"笔尖重重磕在桌角,震得书架上的小锡兵倒了好几个。我无暇扶起这些忠实的"士兵",闭眼将脸埋进掌心。雨滴敲打窗棂的节奏与心跳重叠,未干的颜料在画板上晕开,晕成一片混沌的蓝。

"滴答,滴答。"秒针的脚步声碾过耳膜。三十分钟,五张草稿纸,橡皮屑落成小雪堆。辅助线画了又擦,像在迷雾中摸索灯塔的光。忽然,前日老师的话在耳边炸响:"公式是死的,但图形是活的!"我猛地睁开眼,抓起笔狠狠划向试卷——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竟比雨声更清脆。
书架上的锡兵静静躺着,银漆剥落的铠甲映着台灯的光。我仿佛看见它们列队起身,用残缺的佩剑为我劈开荆棘。"这里!作垂线分割角度!"笔尖如冲锋的骑士,在坐标系里杀出血路。雨势渐弱,风掀起窗帘一角,月光趁机溜进来,轻轻吻上草稿纸的折痕。

最后一笔落下时,窗外的云层裂开缝隙。我小心翼翼扶起倒下的锡兵,它们立在月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列凯旋的士兵。揉皱的草稿纸舒展身躯,上面的数字与线条闪着微光,仿佛在说:青春从不是轻易通关的游戏,而是无数个"再试一次"垒起的高塔,塔顶藏着长大的模样。(本文考场评分4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