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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放假第一天,出去转了转,街上已经有了新年的味道。卖年货的摊点,地上铺满了大红的对联和福字;卖灯笼的摊点,红红的灯笼挂了一大片,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卖坚果的摊点,花生、瓜子、桂圆、开心果、核桃、栗子……琳琅满目,花样繁多。
屈指数来,离春节也就两周多的时间。这么一说,感觉时间陡然紧迫起来,具体紧迫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过往记忆留下的条件反应吧!
以前,不用等到现在,一进腊月就开始忙碌起来。首先忙碌的是给一家大小买新衣。以前不仅仅是给孩子买衣服上心,给自己买过年的新衣也是头等大事。买衣服又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既要挑选款式,又要货比三家,这挑挑选选的,也是一件累差事。一次是买不全的,要来来去去好几趟,才能把一家几口人的衣服都买好。
排在买衣服之后的第二等大事,就是扫房子。那时扫房子可是一件隆重的事,不但要挑日子,还要挑方位,从哪里扫第一下也是有讲究的。扫房子也不是简简单单地扫两下,而是要挪床倒腾沙发,犄角旮旯都要扫一遍,甚至院子里的墙也要踩着梯子擦一遍。像门帘、沙发罩、被罩、窗帘,更是要统统洗一遍。总之,眼睛看到和看不到的地方,统统要过一遍。
第三件大事,就是蒸馒头了。那时不但要蒸自家的,还要去娘家蒸,姐妹五个约定一个日子,到时一起回家,给娘蒸馒头。那时蒸馒头也不是蒸一锅两锅,而是蒸一箱两箱。不但蒸馒头,还要蒸菜馒头、花卷和豆馒头。蒸这一次馒头的量,要吃整整一个月。有时过了正月,馒头还没吃完,一个个都裂开了皮。
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上身体的缘故,这些事也都能免就免了。已经有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可能是年龄的缘故,也可能是经济的缘故,对新衣的渴望好似已经断戒。当别人都在兴致勃勃地逛街买新衣时,我半点心动没有。前几天,小妮来电说,从网上给我买了一件马甲,红色的,说是过年穿着喜庆。我听了,赶紧让小妮退了货。我现在的宗旨是,物尽其用,只要有衣穿,绝不买多余的。有衣穿就行,啥过年不过年的呢!记得娘在世时,每到过年我要给娘买新衣时,娘都阻止说,别别别,一把年纪了,不攒那么多衣服。我现在也体会到了娘的心情,到了一定的年纪,真的对这吃穿没有太大的要求,吃饱穿暖就行,能不浪费的,不想浪费半点。
扫房子也没以前那么隆重。自从去年腰疼导致行动受限后,起卧行走都得小心翼翼。能自由行走,不疼的呲牙咧嘴已是万幸,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为了扫房子干的热火朝天,万一腰伤加重,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扫房子也比以前敷衍了许多,明面的地方过过笤帚就算扫了。
自从母亲九年前去世后,再没回去蒸过馒头,自家的馒头也蒸的少了,每年也就象征性地整两锅豆馒头。去年腰疼,不敢揉馒头,直接去馒头房买了一些。
年味儿越来越淡了,以前过年,盼着穿新衣戴新帽吃美食放鞭炮,现在不买新衣了,也不囤那么多吃的了,因为超市过年不打烊,想吃随时可买,不像以前往家囤那么多,过了正月都吃不完。有的食材放的时间久了,变质了,只能扔掉。现在随吃随买,平时菜篮子即便是冬天都吃得上四季菜,所以对吃的也没什么新鲜感。鞭炮更是没了,自从禁放烟花爆竹后,已经好几年没听到鞭炮响了。
如此,年味就淡了。当初过年的隆重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