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齐帆齐微课】

前几天,满朋友圈都开始飘起了2022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似乎比往年要来得更早一些。

自从1996年我南下羊城,而后转道东莞,这一待就是十多年。南方的城市很温暖,不会有雪。城市里的夜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2008年因为一些原因,我带着孩子回到四川小城,那里的冬天,对于雪这个字眼,只在天气预报上看到过。

那里的雪,总是夹带着太多的雨水,所以,下雪的速度往往赶不上融雪的速度,以致很难看到积攒起来的雪,与我印象中的雪有着天壤之别。

窗外的世界

印象中的雪,是小时候冬天经常见到的,那是一个银妆素裹的世界,“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那时候的冬天,总要下几场大雪,雪花在天空中,飘飘扬扬地散落,像是一个个小精灵在空中漫步,最后飘落在地上,软绵绵地,妆扮着万物。

人们呢,一走一个脚印,一走又是一个脚印,所有的行人都成了创造艺术的画家,并且所有作品都是充满个性的独一无二。

动物们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在这个白色的画布上作画: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真是各有各的精彩!

那个被大雪覆盖了的世界,纯白得比童话世界还触动人心,一个个穿得像皮球一样的大人,一边扫着雪,一边唠嗑,这雪下得真带劲,明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不一会,路的两边便堆起来了绵延的雪山,中间没了积雪覆盖的小路蜿蜒曲折,向着前方远去,看上去特别有美感,也让人很有成就感。

雪地里撒欢大半天的孩子,在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中,在自家爹妈的反复督促中,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

回到家的他们头上冒着热气,眼睫毛上披着霜,裤脚呢,一定是湿漉漉的,鞋也被糟蹋得变了型。

尽管如此,大人们谁也不会说孩子一句,毕竟,都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都知道雪对于那个年龄的诱惑,于是,两代人之间难得地,彼此理解……

小鸡画竹叶

先生说,他长到这么大,铺起来的雪仅仅见过一次,可怜巴巴的一次,所以,当我们说起关于雪的美好回忆时,他只有羡慕的份!也因了我的时常念叨,每每回湖南过年,他总是盼着能见到雪……

然而,瑞雪总是和他捉迷藏,越是想见,越是见不着。终于见着厚厚的雪,是元旦前夕回家给爸爸过生日时,偶遇的那一场久违的雪。

在我的家乡湖南,冬天的夜似乎来得特别的早,对于农村来说,尤其如此。刚一入夜,除了稀稀拉拉的几处从窗口透出的若隐若现的灯光之外,放眼望去,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夜和绵延不绝的静谧。

那天晚上,半夜醒来,迷蒙的双眼竟然依稀感觉到,这夜与往日有所不同,很亮,好像置身于城市那到处都是路灯的夜……

不免有些好奇,我睁开眼睛一看,呀?!真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没有月色的夜晚怎么会如此透亮呢?莫不是下雪了?

想到这个久违的字眼,忍不住有些小兴奋,披衣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我几乎要雀跃:这是真的么?我梦里盼了多少回,魂牵了多少个日夜,终于见着了么?我捏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耶!

我把先生摇醒,快来看,真的下雪了!这是怎样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呀,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于是,这个五点的凌晨,我和先生便在雪姑娘的召唤下起床了,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一边堆雪人,一边给他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其实,在我的家乡,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从我记事开始,只有那么一个冬天没有下雪。只是,南下十多年,很少在冬天时回家,便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雪!

今年,希望可以回家过年,再与雪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菜地盖上被子

2022年年度写作营第(300)篇 1346字,累计408899字。(主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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