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种的番茄,一泛黄就被小鸟啄个洞,我们基本是收获不了红番茄的。
尽管如此,今年还是种了两棵。原因就是我很喜欢闻番茄植株周身散发的特别的清香。只一闻心情就很好,好像一下子转换时空,回到了小时候站在菜地里的感觉。
小时候虽是农村长大的,但是出奇的怕虫子。记得有天中午爸妈让我去菜地摘点青椒回来。菜地离得还不近,我走出村庄,沿着田埂,穿行在看不到头的绿油油的农田之中,来到我家菜地。我那时比青椒的植株大概只高一点点,刚开始摘的时候还很顺利,我还得意地哼着小曲。但,直到突然发现有一个上面有一条蠕动着的肥肥的大青虫,感觉世界在那时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我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仿佛被施了魔法定住了一般。那种感觉好像是动一下、惊动了那个虫子,它就会扑向我似的。我呆站了很久,直到我感觉再不回去就要挨骂了的时候,我终于缓缓的移动起身体来——先是身体后倾,轻挪右脚,再挪左脚。慢慢走到认为安全的位置,心跳才渐渐恢复正常。再一一小心观察之后摘了几颗,就立马打道回府了。
那一刻的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记忆这么深刻。
记得第一年种菜翻土时看到蚯蚓时我也反应很大,挺害怕的。两年过去了,现在看到蚯蚓我差不多已经免疫了。今年在菜地发现特别多的“鼻涕虫”,有的在菜叶上面,有的就在菜地旁边爬来爬去,灰色的柔软的黏糊糊的身体,看起来挺恶心的。头部有两个小触角,宝宝一直把它们当成没有壳的蜗牛。我也姑且这么想吧,这样会感觉好些。
今年不知为啥,每天来来往往的各种小鸟还是很多,番茄都红了,但只有一个被啄了,我和孩子收获红通通的番茄的时候,心情真的很好。
入梅后,接连下着雨。只是两天没来看黄瓜,就发现已经冒出了很多,我和宝宝很喜欢生吃细点的,很清脆可口。我早上看到长得很粗壮的都很嫌弃——只能用来凉拌着吃了。孩子爸很有耐心的把粗一点黄瓜切成很薄很薄的一片片,快要成透明的了。凉拌,淋上麻油,就着稀饭吃,香脆,下饭。
豇豆也不知不觉有很多成熟了,有的好像长得都有点老了。我把成熟的都摘了。豇豆比较容易生虫,目前都还没有虫,挺好。
空心菜也长得很高了,一掐就发出的“彭”的一声响,很是柔嫩多汁。一棵上面分出了七八个头,抓在手里就一小把了。也摘了很多。
青椒,每隔两天都能摘不少。茄子的叶片长得很大,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了其间已经成熟的青茄子。
把满满一大盆的菜——还蛮沉的——端回了家后才发现胳膊上和腿脚都是泥。
我把摘得的这些分了给对面楼的奶奶还有楼上的阿姨。再装袋给同事送去——
令我感到无比愉快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菜地里的蔬菜们在茁壮成长,
我回望一眼那年菜地里
胆怯的小小姑娘,
一丝淡淡的微笑挂在了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