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在外多年,漂泊无依。临近过年,时常刷到老家的视频,看无人机航拍的镜头掠过这片土地,茫茫一片白色,人家几户星点,又让我想起在老家过年的时光。
离年近了,雪总是下得结结实实,盖在了麦苗上,太阳一晒,泛着晶莹的光。走在路上,踩出咯吱作响,太阳一照,路又泥泞起来,人走过去,鞋底子上沓一层土泥皮。
每到这时候,镇上的集市就连日摆开了,不再逢日子才开,那些卖春联的,卖炮仗的,卖吃货的,日渐热闹起来了。娃娃伙儿满大街地窜,时不时街心就炸响一个二踢脚,这似在点燃过年的引线。其实,人只有在接近期盼中,才最幸福。
这几天,孩子们大赦天下了一样,穿上了平日里少穿的新衣服,吃上了往常吃不到的吃货,寒假作业也可以暂时放下,大人们的忍耐度也提高了许多,说得最多顶多就是“我给你娃攒着哩,等你过(完)年了哩”。虽然一时会被吓住,但一转身又抛到了脑后。所以,娃娃们盼过年,盼得是这个可以得意忘形的时刻。
大人们则不然,老话总说年关将至,每逢过年就是过关。这外面打工一年钱没挣下几个,怎么一回来天天就是行情,妈呀,行不完的情。东家的女子棘发,西家的儿子满月,哪家不得随个一二三五百。所以你看,娃娃吃席吃得香的,大人吃席兴致缺缺。走到街上,又是要买炮,又是要采购活鸡活鱼,各式年货,一趟下来荷包瘪瘪,心情也有点复杂,应该开心的,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开心的样子。
大年三十的上午,父亲,也就是娃他爷,带着你们去沟里上坟,父亲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屁股后头还掉着娃娃,都是长子长孙,传承很重要,对自己的根要心里有数。父亲在前面边走边说,叫你把烟掐了,沟里的柴火硬,一点就霍沟都着了。你知道,在父亲眼里,你也永远都还是个孩子。父亲总说自己已经是在推天天了,过一天算一天,这条路他已经走不动了。你知道,以后这条路就要你带着后代走下去了。这大西北的冬天,总是充斥着红与白,喜庆的红,和肃杀的白。
当暮色落下,家门口升腾起的焰火,代表着兴旺与祝福,让娃娃们从火堆跨过去,祈求他们健康成长。父亲眯着眼睛温和地看着你们,一如你充满希望的看着孩子们。
当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年,又是崭新的开始,生活展开新的篇章。
屋顶的雪开始化了,一滴一滴滴落屋檐。。。
故乡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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