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安全屋疗伤,青梅竹马旧梦重温
戈壁深处的安全屋,藏在一片嶙峋的岩石背后,是间简陋的石屋,却囤着不少应急物资。
林屿几乎是被苏晚半扶半搀着挪进去的,刚沾到铺着干草的木板床,就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手腕上的针孔还在隐隐渗血,后背被碎石划开的口子,正往外淌着暗红的血珠。
苏晚的心揪成一团,手忙脚乱地翻出急救箱。她先用消毒水清理掉他背上的泥沙,再小心翼翼地敷上止血药,缠绷带时,指尖触到他瘦得硌人的脊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油灯,细细打量着他。少年时的林屿,眉眼清俊,笑起来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总爱揉着她的头发喊她“晚晚”。可现在,他的眼下覆着浓重的青黑,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憔悴得像换了个人。
苏晚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紧抿的唇,低声呢喃:“笨蛋林屿,你怎么这么傻啊……”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人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苏晚立刻反应过来,是噬痛实验的反噬又发作了。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将掌心的暖白能量缓缓渡过去。
共鸣异能的光芒在两人交握的手间亮起,柔和的光晕驱散了石屋的阴冷。林屿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林屿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苏晚趴在床边,脑袋枕着手臂,睡得正沉。油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抬起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醒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连忙起身想给他倒水,却被林屿拉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攥着她的力道,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别走。”林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陪我坐会儿。”
苏晚乖乖坐下,两人并肩靠在床头,谁都没有说话。石屋外的风呼啸而过,石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还记得吗?”林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小时候,你发烧,我守了你一夜,也是这样坐着。”
苏晚的鼻尖一酸,点了点头。
那年她发了高烧,迷迷糊糊间,总感觉有人在她额头敷着凉毛巾,还哼着跑调的童谣。后来她才知道,是林屿偷偷翻墙溜进她家,守了她整整一夜,第二天却因为着凉,自己也病了一场。
“那时候,你还说,长大了要嫁给我。”林屿侧过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的脸颊瞬间爆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林屿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眼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像极了少年时的模样。
这一笑,仿佛驱散了这些年所有的阴霾和隔阂。
苏晚看着他的笑容,心头的酸涩和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青草味,轻声说:“林屿,以后别再一个人扛了,好不好?”
林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好。”
油灯的光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戈壁的夜很冷,可石屋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回暖。
那些被误会和隔阂掩埋的旧梦,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