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夜,冷风刺骨。洋洋独自蜷缩在小区冰冷的廊亭长椅上,身体因寒冷和抽泣而不住颤抖。积蓄了数日的委屈、不安和等待的焦灼,终于在此刻决堤。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既期盼又怨恨的号码。
凌晨时分的铃声格外刺耳。李逸凡瞬间惊醒,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心脏猛地一跳——是洋洋!一股混杂着诧异、兴奋和隐隐不安的情绪攫住了他。
「喂?洋洋?」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抑制不住的惊喜。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气氛骤然绷紧。
「你到底……要我等多久?」洋洋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法控制的颤抖,像一根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弦。
李逸凡的心猛地一沉。他听懂了,却又希望自己没听懂。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刺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犹豫和挣扎。
「我……我……洋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试图回避,声音里充满了慌乱。
「我问你!到底要我等多久?!」洋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绝望的严厉,重复着这个诛心之问。
李逸凡哑口无言。身边所有人的反对、现实的鸿沟、对未来的恐惧……所有这些他日夜纠结的问题,在洋洋这带着哭腔的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又可笑。他知道自己的迟疑本身就是一种伤害,而此刻,这伤害正在电话那头具象化为痛苦的哭泣。
「呜……」洋洋再也绷不住了,委屈的哭声彻底爆发出来,透过听筒,一声声砸在李逸凡的心上,娇嗔又绝望。
「洋洋?别哭!你别哭啊!」李逸凡慌了,语无伦次地劝着,可他的话语在汹涌的泪水面前毫无作用。那哭声仿佛有实体,让他心如刀绞,坐立难安。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垮。
「洋洋!别哭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在哪儿?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我……我在小区廊亭……我好害怕……你能来吗?」洋洋抽噎着,声音脆弱得让人心疼。
「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到!你就在那儿别动!」李逸凡跳下床,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连鞋都顾不上换,抓起手机和钱包,穿着背心短裤拖鞋就冲出了门,像一个奔赴火场的消防员,要去扑灭那团灼烧着她的悲伤之火。
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万幸,他轻易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不到六分钟,车已停在新园小区门口。他正愁没门禁,恰巧一个神色焦虑的中老年男子刷卡出门,李逸凡顺势闪身进入,朝着那片熟悉的黑暗廊亭狂奔而去。
廊亭深处,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闪烁,映照出洋洋蜷缩的身影。
「洋洋?」李逸凡轻声呼唤,生怕惊扰了她。
听到他的声音,洋洋猛地抬起头,像迷失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家人,她扑进他的怀里,再次痛哭起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逸凡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又急又心疼。
「没什么……我只是太想你了……」她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依赖。
这突如其来的浓烈情感和投怀送抱,让李逸凡一时有些无措。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但真实的触感却比他想象的更震撼。洋洋柔软而紧绷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少女特有的馨香钻入他的鼻腔,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男性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生涩。他顺势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丝,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声音安抚道:「我在,没事了……我也想你。」
这个拥抱,彻底捅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所有的暧昧和试探在此刻化为实质。气氛升温,黑暗中,两人遵循着本能开始生涩而热烈的亲吻。
「好暖,好甜……」李逸凡内心贪婪地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情欲体验,彻底放开束缚,双手在洋洋的背脊上紧张又渴望地游走。
突然,洋洋喘息着低声说:「今晚……你能带我出去住吗?我不想回去。」
巨大的惊喜和意外击中李逸凡!他没有任何犹豫,紧紧握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去!」
两人刚冲出小区不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洋洋!你给我回来!」
李逸凡惊愕回头,只见刚才那个在小区门口见过的中老年男人正朝他们快步追来!洋洋脸色骤变,恐惧地攥紧李逸凡的手,低喊一声:「快跑!」便不由分说拉着他向前狂奔!
李逸凡满心疑惑,但洋洋的恐惧如此真实,他只能跟着她发力奔跑。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足足跑出一公里多,才在一个路灯下扶着膝盖剧烈喘息。
洋洋看着李逸凡的「狼狈」相——背心、篮球短裤、拖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指着他:「你……你就穿这样跑出来的啊?」
李逸凡低头一看,也尴尬地笑了:「我这不是……急着来见你嘛。」
喘匀了气,他忍不住问:「刚才那个人是谁?他欺负你了?」
洋洋的笑容瞬间消失,烦躁地摆摆手:「别跟我提他!心烦!别破坏心情好不好?」
见她不愿多谈,李逸凡只好压下疑虑,问:「那接下来……我们去住酒店?」
洋洋的脸颊泛起红晕,恢复了少女的羞怯,低声道:「嗯……就住酒店吧,我不想回去了。」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两人都没带身份证!
就在李逸凡傻眼时,洋洋却异常淡定地说:「跟我来,去城中村的宾馆,那边查得不严。」
这个提议和她的熟稔,让李逸凡心里「咯噔」一下,各种不好的猜测瞬间涌入脑海:「她难道经常……?」「她怎么懂这些?她是不是……」
洋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嗔怪地解释道:「乱想什么!我有次家人来找我没带证,就这么住的。这真是我第一次跟男生出来开房!」她的直白反而让李逸凡为自己的龌龊猜想感到羞愧。
「没……没乱想!我在想找家条件好点的。」他连忙掩饰。
洋洋捶了他一下:「还想条件好?就凑合一夜!必须双人床!你别想歪了,我是没办法才跟你出来的!」
「嗯嗯!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李逸凡一脸正气。
「都『非分之想』了,说明你还是想了!我晚上得防着你点!」洋洋瞪他。
「那……那我给你开好房就走?」李逸凡认真地问。
洋洋无语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
两人说着,走进了附近灯光昏暗的城中村。凌晨的村落,只有零星宵夜摊还亮着灯。他们拐进一条小巷,「朋来宾馆」的陈旧招牌亮着暧昧的光。
「就这家?」李逸凡问。
洋洋低着头,紧张地捏着衣角,这是她的第一次,对未来的一切充满未知和恐惧,只能低声说:「嗯……你……你等会儿用身体挡着我点。」
「好,别怕。」李逸凡看出她的紧张,率先走了进去。
前台极其狭窄,一个赤着上身、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躺在柜台里刷手机。
「还有房吗?」李逸凡问。
男人懒洋洋地起身,打量了他们一眼:「就一间了,80。」
李逸凡回头看洋洋,她快速点头。
「我们要了。但我们没带身份证。」
男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没证?那就 100。我担着风险呢,谁知道你们成没成年。」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瞟了洋洋一眼。洋洋的脸瞬间红透。
男人又对李逸凡嘿嘿一笑:「小伙子有福气啊。动作小点声,家具坏了要赔的。」
李逸凡不想多纠缠,痛快付了 100 块,拿了钥匙和洗漱用品,拉着洋洋快步上楼。
狭窄的楼梯,声控灯忽明忽暗。308 房间,门锁老旧。打开灯,房间还算干净,但家具简陋,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距离近得毫无隐私可言。
李逸凡走到窗边,看到楼下霓虹灯闪烁的「足浴按摩」招牌,和上次送向姐回家时见过的很像。一个男人正在门口和一位女子交谈。他不由有些出神。
「嘿,看什么呢?」洋洋从卫生间出来,问道。
「没…透透气。」李逸凡慌忙转身。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两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远远坐在凳子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开好了……很晚了,你先休息吧,我……我先回去了。」李逸凡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他心跳如鼓,既渴望留下,又害怕唐突。
洋洋低着头玩手机,没说话。
李逸凡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你就这么走了?」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没什么要说的了?」
「我……其实有很多话,但今天太晚了……」李逸凡的「直男」思维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拉开门。
「李逸凡!」洋洋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决绝的哭腔,「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
她的拉丁吻痕,或荒诞青春06-今夜,别让我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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