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环(或称“回文”),是一种通过字或词的特定组配以字序或词序的顺读倒读,在表达特定情意的同时着重展现一种回环往复的形式美的修辞文本模式。
回环作为一种修辞文本模式, 从结构上可以区分为“严式回环”和“宽式回环”两大类。所谓“严式回环”,是指构成回环的两句或两段文字“刻意追求字序的回绕,使同一语句或同一段文字既可以顺读,又可以倒读。”这种修辞文本模式在中国古代特别发达、习见。
一、严式回环
“严式回环”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字为单位,顺通倒读都能成文有意;种是以 词为单位, 顺读倒读都能成文有意。以字为单位的“严式回环”最难,现代汉语中已很少见到了,偶尔在一些标语口号中还能见到。
例如: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合作社的标语口号)
解析:这个标语口号即是典型的“严式回环”修辞文本。它可以以字为单位顺读倒读皆能成文。不过,在现代汉语诸如此类的精巧“严式回环”修辞文本,实际上是难得见的, 因为不容易造得那么精巧。
“严式回环”的第二种,即以词( 主要指双音节词)为单位,顺读倒读都有能成文有意的,则较易做到,所以在现代汉语中还是相对较易见到的。例如:
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蔡元培名言)
解析:这两句即属以词为单位的“严式回环”,即以“读书”、“不忘”( 严格说来要算词组)、“救国”为单位,顺读倒读。类似的还有胡适在“五四” 时代提倡白话文学的名言“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性质完全一样。
二、宽式回环
所谓“ 宽式回环”是指构成回环的两 句或两段文字“上句的末尾,用作下句的开头,下句的末尾又叠用上句的开头。”这种回环类型,古今汉语中都非常习见,因为它较“严式回环”在结构上的限制要宽松得多。
例如:有村舍处有佳荫,有佳荫处有村舍。(徐志摩《我所知道的康桥》)
解析:以上例子如果以字或词(双音节或单音节)为单位,则顺读倒读都不能成句。诸如此例,还算是比较工整的回环。
还有一种“宽式回环”,只是整体上大体有一种回环往复的情趣,字面上是有交错的。例如:
水草更加茂盛,灯芯草并不准备点燃谁的灯盏,芝草也不懂得它有什么灵验,水仙花绝不知道自己就是水边的仙子一因为它们都没有名字,除了绿了又枯枯了又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它们没有别的建树。(李汉荣《与天地精神往来》)
解析:例子中“绿了又枯”与“枯了又绿”,“开了又谢”与“谢了又开”,只是首尾字面重叠相同,整体语序算是回环,若细看则依词组为单位来读,也是不能做到顺读倒读都能成句的。
知识来源:(吴礼权《现代汉语修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