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改革开放普天同庆 安居乐业全面发展之一 安家落户再向前

作者  吕东平


          到了东和平,三姑父看我刚走不几天又回来了,也猜透个 七八分,感觉到我是决心已定,要来安家落户了。事实我的思想上也 是这么想的。

        我继续帮三姑父给生产队烀猪食,喂猪。很多活我自己也全干完了,三姑父更高兴了,可以节约出时间给我跑腿联系落户的事。

        东和平有个周××,那年当副队长,和三姑父交往甚厚。他又托了后屯他的亲家隋××,隋又找了他的当队长的亲家张凤桐,就答应了 给我们落户的要求,落在向前大队。

        “面试”这道程序,不是现在找工作才有的,那时就有。队长要召开社员大会,面试合格后才能收留。

          现如今的面试要求和那时不一样,有些观念几乎相反。我穿了一身黄军装制服,自己做的,那时很时兴。由于在生产队帮三姑父喂猪,衣服很脏,特别裤子,都溅上了猪食和泥巴。脚上还 是黄胶皮鞋,为了应付面试,我头几天特意剃了光头。

        那天社员会是在马号的铡草间开的,当我进屋的时候,社员们已经坐满。大家看到我这身打扮,这个形象,一下子就通过了。喂马的刘才首先竖着大拇指说,这一定是好样的,一看就是庄稼人,保准没错。 接着大家都说行,并举手赞成,这就算通过了我们全家五口人落户。父母和小妹已回老家,加上我们当时考虑,到这来也是权宜之计,所以也就没报他们。

          这么顺利就过了关,除了剃光头是特意而为,其它衣着打扮不是装的,我就称这一身了,买不起好的。因为所有的钱都贡献给新建点了。如果真要穿得好,再打扮一番,那可能就白忙乎了,面试也就过不了关了。因为生产队并不是收好看的、文雅的,收的是劳动力,是来干大活的,越朴实越好。

        接着我就给二弟发了电报,那年头社员到哪去都要和生产队请假的。为了请假有理由,按原定的暗号发了四个字,“齐医五号”。二弟就知道五口人全 落下了,“五号”就代表落了五口人。因为那几天妻子有病,于是向生 产队请假,去齐齐哈尔看病。给别人的感觉是我已办理了入院手续,是齐齐哈尔医院五号。

      接到电报以后,二弟请了假,说送大嫂到齐市看病。正好有一个拉柴禾的车往县里走,就顺便坐那车到县里,又坐火车来到了向前大队,暂 时租了一处房,二弟也就直接留在生产队干活了!

        我第一天干活是播种溜粪,和刘胜福打伴,跟着一幅马拉的犁仗。一千米的垅头,两人各半,必须得跟上马的一半速 度,还得把隔不远一堆一堆的粪土用手扒到筐里,用筐绳套在胸前, 溜在犁过的垅沟里。我累得浑身大汗,怎么拼命干也跟不上趟。

        下午同伴跟我说,你这么认真干,累死也跟不上。这才知道,原 来大帮哄还得懂这一套,人人都得学会糊弄,筐里装不多点粪土,跟着马犁仗跑,其它粪土都用铁锨向周围扬吧扬吧就没了,原来并不累,倒很容易的。

        虽然知道了秘密,但乍干还是不忍心,好像对不起生产队似的。不这么干还真的跟不上趟,时间长了也就没有愧疚感了!

大妹妹和三弟还在上道口,收拾一下,收收尾,准备着,等我们这边安排妥当后也就来了。

        到大妹和三弟搬家的时候,是堂弟送她姐俩到泥秋的。当然还是没车,三弟才十四岁,全靠步行。到泥鳅四十里路,三弟身上过敏全身起了大疙瘩,脸都肿了,还挑着东西。有一个“气煞猫”圆筐,还有些什么都忘了,还有六十斤饭 豆,分两个袋子装着系在一起搭在肩膀上,一路累得喘气都费劲,大 妹和三弟替换背。堂弟东兴也给讷河的姐姐带一些东西,所以也帮不上她们。现在想想就是光走那些路,都费劲,何况还得背那么多东西!

      堂弟东兴送她姐弟上了火车,就去姐姐家了。大妹妹和三弟一 路就稀里糊涂地走,夜间在富裕车站等车时,因为一路太累, 不知不觉她俩就睡着了。正睡香时,就听喇叭一喊,猛然就醒了,懵懵懂懂地就上了车。

        那天风很大,还有点冷。 到东和平下车后,坐在路边的壕沟里避避风, 心想三姑家在哪里住呀?这上哪里找?正想去屯子里问一问,学校门 口出来一个女的,二十多岁,她俩上前问路 ,并说出三姑父的名字。真是太巧了,那女的说,我就是你二表姐,快跟我到家吧!

        我们大家都会齐了,同时都参加了生产队的劳动,成为了这里的 社员,人称“后来户”。

        我们干活都很有吃苦精神,我干活只是一般化,二弟,大妹干得都很出色,三弟才十四岁,已安排了上学。记得那年收割小麦时学校放假,三弟和成年劳动力干得一样多,也得到成年人的报酬。我们成为向前大队的正式社员,不久便赢得了生产队的好评。

        那年过春节,我自己编了一幅对联:

        上联:昔饮嫩水感到甜

        下联:今餐依粮更新鲜

        横批:天天向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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