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步步生莲
烟花三月,马未都先生踏上山东之旅,此行,是完成一场跨越血缘的家族寻根与情感圆愿。
他带着姥爷姥姥与爷爷奶奶的照片,由北京出发,从东营利津的姥姥姥爷故乡,奔赴威海荣成的爷爷奶奶故乡,只为了却四位祖辈生前未能相见的遗憾,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相聚”。

正是这场满载思念的山东行,让马爷走进了利津,打卡了这道有一两百年历史的山东省级非遗水煎包。
利津水煎包始于清代光绪年间,民国经“茂盛馆”改良名扬四方,核心工艺靠“水煮油煎”:包子口朝下入锅,浇面水蒸至半熟,再用文火慢煎,出锅后一面焦脆、三面软嫩,皮薄馅大、香而不腻。
马爷吃的肉煎包,一口下去竟没咬到肉,反倒被韭菜的香味惊艳;素煎包的粉条馅更合他口味,连吃了两个,还特别喜欢吃那嘎嘣脆的嘎渣。不过,看得出,马爷对那碗不怎么讲究的裹着塑料袋子的黑乎乎的咸黏粥不怎么待见。
在我看来,这传承百年的非遗美味,虽有岁月沉淀的底蕴,却比不过我家日常端上桌的一锅水煎包。

吃过我家水煎包和油粉的亲友,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连马爷尝了怕是都要直呼“这口更对味”。
水煎包的制作,重在发面,面要发得偏软,还要揉得劲道,擀成薄皮儿,包的时候,要塞满馅儿,将面皮捏成均匀的褶儿,包好后再醒发一会儿。
当然,水煎包的灵魂在馅料:粉条提前泡发喂足调料,韭菜切得细碎,现切的猪肉带着颗粒感,三者现用现拌,把鲜味儿锁死。
直径34公分的电煎锅,一锅正好容纳14个包子,不多不少刚好凑成一家人的满足。
煎制的火候是水煎包成败的关键:先把锅预热,刷适量底油,包子底朝下整齐码入,小火煎至底部金黄,再均匀倒入面水,中小火再煎煮。等面水靠干,即可出锅。
出锅时,包子底部金黄酥脆,形成一层连在一起的“冰花”(也叫嘎渣),上部依然保持面皮的洁白与松软。
一口咬下去,先是底部的酥脆,接着是面皮的喧软,最后是内馅的爆汁。它既有水煎包的香,又有蒸包的嫩 。
趁热吸溜着吃,肉汁混着韭菜香、粉条的软糯瞬间在舌尖爆开,直击心灵。

吃水煎包必须配一碗油粉,最好再来碟酸咸菜。
油粉又叫酸糊涂,是用做豆腐用的酸浆、粉条、豆腐丝、黑(黄)豆芽、花生碎先煮开,我还爱加些西红柿提色,再淋入面粉糊,不停地搅拌,以防粘锅。熬制完毕,关火后再撒上香菜末。喝一口,酸爽解腻,刚好中和水煎包的油润,和水煎包简直是绝配。
每次吃水煎包,我先把油粉熬好,放凉了也好喝,一锅包子,再配上几个喜欢的小菜,一家人吃得淋漓尽致,好不快哉!
我是家里的白案,发面、包、煎全包圆;先生是红案,调馅是他的独家绝活,女儿戏称我俩是面食界的黄金搭档。
马未都先生带着家族情怀吃的非遗水煎包,藏着地域的底蕴与思念;而我家这锅水煎包,包含的是柴米油盐的温度与家人的默契。
非遗是传承,是岁月沉淀的味道;家常是生活,是灶台边日复一日的用心。
美食的动人之处,不止是百年传承的名头,更是用心烹饪的烟火气,是一家人围坐一桌的踏实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