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石屋小院里立着一株碗口粗的桂花树,大黄狗垂着眼皮睡得正香。
而左边间的小屋亮起了微光,紫柚半靠床绣着帕子,白洁的棉布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紫柚感到一阵腹痛感,不得不放下帕子,低头数着绣好的帕子,这么点能换来多少,还得在花点功夫再多绣一点。但想到如果饿坏了肚子,自己还得请大夫花更多的钱,绣更多的帕子。紫柚七想八想着拿着蜡烛走出房外。
此时,屋外还是一片晚色,小院石桌上摆着母亲烙好的馍,还有一盘凉拌土豆丝,分别都用碗盖子,生怕又吸引来蚊虫。水缸里盛着父亲烧开后晾好的凉水。紫柚摇起一碗水嚼着馍旧着土豆丝算简单用过早饭,用水冲了下盘和碗,放回原位。就回了房,便低头又绣起帕子来。
天快亮时,院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紫柚便知道是嫂子醒了。昨晚嫂子刚坐了两日的驴车回来,今日又得去镇上另外一家做闺塾师。她连忙找出绳子,将帕子和一些绣好的布件仔细捆好,刚走出屋,就见嫂子已收拾妥当。这次出门,故计得半个月不见人。
嫂子接过帕子,轻声叮嘱:“你哥前几日摔伤了腿,这阵子你多照看他些。”紫柚点点头,轻声应道:“嫂子一路小心。”
“好啦,快回屋吧。”嫂子挥挥手,背起包,转身踏上了路。
紫柚回房后又绣了会儿帕子,见窗外太阳已升起,便起身倒了些温水给哥哥送去。哥哥正坐在桌前读《论语》——他也是位私塾先生,与嫂子算是青梅竹马。他并不是白面书生,他的样子有点黝黑,前些日子帮家里直接摔伤了。送完水,紫柚又去厨房忙活午饭,中途还端了些吃食给哥哥。等父母忙完田里的活计回来,一家人简单吃了饭,便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午后,紫柚躺在床又眯了一会儿,眯了一会儿,就继续坐在窗前绣帕子,期间还去灶房给哥哥熬了药,喂他喝下,之后便又坐回床边,绣起帕子。
一直到晚夜,紫柚数着帕子,见完成了活,才满意躺下睡。她睡得有点甜,她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够为家里添上不少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