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疯人院深处

程小生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醒来。消毒水的气味冲入鼻腔,身下是硬邦邦的病床。他试图坐起来,一阵剧痛立刻从左胸扩散至全身。

"别动。"苏雨晴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程小生转过头,看到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我昏迷了多久?"程小生声音嘶哑。

"二十八小时。"苏雨晴合上笔记本,"医生说你的情况很奇怪——心跳和呼吸都正常,但脑电波显示你在经历某种剧烈活动。"

程小生摸了摸胸口的淤青,发现上面贴着一块奇怪的膏药,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

"林老他..."

"死了。"苏雨晴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警方判定为心脏病发作。但我知道是玄阴宗干的。"

程小生注意到她的右手缠着绷带,指节处有干涸的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她避开他的目光,"在你昏迷期间,我查了一些资料。玄阴宗最近在城郊活动频繁,尤其是废弃的青山精神病院一带。"

程小生努力回忆那座精神病院的传闻——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九十年代因一系列患者自杀事件关闭,后来成为都市传说中闹鬼最厉害的地方之一。

"你认为分魂匣在那里?"

"不确定。但那里肯定有什么。"苏雨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张老旧报纸的局部,报道青山精神病院关闭的消息。程小生眯起眼睛,在模糊的图片背景中,看到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手腕上隐约露出一个蛇形纹身——和苏雨晴手腕上的极为相似。

"玄阴宗的人在那里工作过?"

"不止是工作。"苏雨晴的声音低了下去,"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实验场。"

程小生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我的手机呢?"

苏雨晴从抽屉里取出递给他:"没电了。我用你的指纹解锁查看了最近的通话记录和消息,没有可疑内容。"

程小生皱眉——这种侵犯隐私的行为让他不舒服,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的时候。他连接充电器,等待手机开机。

"我需要你再看一样东西。"苏雨晴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个小青铜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程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密封袋。当他的手指隔着塑料触碰青铜片时,一阵刺痛从指尖窜上手臂。但与此同时,一段清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一个昏暗的房间,墙壁上画满了血色符文。地上躺着几个人,胸口都有类似的淤青。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在将一个发光的东西注入桌上的青铜匣子...

画面突然中断。程小生喘着气,发现自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你流鼻血了。"苏雨晴迅速递过纸巾,"看到了什么?"

程小生描述了他看到的场景。苏雨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那个穿白大褂的,应该就是莫无涯现在的化身。他在收集魂魄...为分魂转生做准备。"

"那些躺着的人...都死了吗?"

"比死更糟。"苏雨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的魂魄被抽离,困在分魂匣中。如果仪式完成,这些魂魄将成为莫无涯新身体的'养料'。"

程小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先生,想知道你父母真正的死因吗?今晚十点,青山医院地下室见。单独来,否则你永远得不到答案。"

程小生的手指僵住了。他的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至少官方记录是这么写的。

"怎么了?"苏雨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程小生把手机递给她看。苏雨晴看完后立刻摇头:"太明显了。他们想引你过去。"

"但我必须去。"程小生声音颤抖,"如果他们真的知道我父母的死因..."

"程小生!"苏雨晴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这是陷阱!你父母很可能也是玄阴宗的受害者。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程小生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父母呢?"

苏雨晴的表情瞬间凝固。几秒钟后,她轻声回答:"我父亲失踪了,五年前。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两人陷入沉默。窗外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曳,投在墙上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我们晚上去。"程小生最终说,"但不是按照他们的条件。我们一起,提前去。"

苏雨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你需要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八点出发。"

晚上七点半,程小生站在医院洗手间的镜子前,检查胸口的淤青。膏药揭下后,他震惊地发现那块淤青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符文图案,边缘呈现出蛛网般的血丝,向四周蔓延。

更奇怪的是,自从醒来后,他的"能力"似乎增强了。刚才触碰病房门把手时,他竟然看到了前一位病人出院的片段——一个骨折的小男孩被父母接走。以前他的能力从未对如此普通的物品起效,而且画面也从没这么清晰过。

但每次使用能力后,他都会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就像有人用锤子敲打他的太阳穴。

洗手间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程小生抬头,在镜子的反射中看到身后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猛地转身——那里空无一人。

"幻觉吗..."他喃喃自语,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回到病房时,苏雨晴已经准备好了装备:两个背包,里面装着强光手电、绳索、符咒和一些程小生不认识的工具。她换了一身全黑的运动装,腰间别着那把青铜匕首。

"能走吗?"她问。

程小生点点头。虽然胸口还在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苏雨晴递给他一件黑色夹克:"穿上。夜里会冷。"

夹克意外地合身,内袋里还装着一小瓶喷雾和几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程小生刚想问这些是什么,苏雨晴已经打开了病房的窗户。

"不走正门。从防火梯下去。"

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路灯照亮医院后院。两人避开监控,翻过围墙,来到路边。一辆没有开灯的摩托车停在那里,苏雨晴示意程小生上车。

青山精神病院位于城郊一座小山上,距离市区约十五公里。摩托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程小生紧抱着苏雨晴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转过最后一个弯,精神病院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四层建筑,窗户大多破碎,像无数黑洞洞的眼睛。主楼两侧延伸出两栋矮楼,整个建筑群被生锈的铁栅栏围着,大门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苏雨晴将摩托车藏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取出两个背包:"跟紧我,别乱碰任何东西。"

他们从侧面的一个缺口钻进栅栏。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夜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私语。

主楼的大门被铁链锁着,但旁边一扇侧门的锁已经锈蚀。苏雨晴用匕首轻轻一撬,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程小生捂住口鼻,跟着苏雨晴打开手电。光束照出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敞开的病房门。

"地下室入口在哪里?"程小生小声问。

"通常在这种建筑的中心位置。"苏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先找楼梯。"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地板不堪重负的呻吟。程小生的手电扫过一间间病房,里面散落着生锈的病床、破碎的医疗器械和一些令人不安的痕迹——墙上的抓痕、地板上干涸的污渍,甚至还有几处用红色颜料画成的奇怪符号。

转过一个拐角,苏雨晴突然停下脚步,示意程小生关掉手电。黑暗中,程小生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偶尔夹杂着低沉的咕哝声。

苏雨晴的手在黑暗中找到他的,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拉着他慢慢后退。就在这时,程小生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前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雨晴立刻拽着程小生冲进旁边的一间病房,两人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几秒钟后,走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像是湿布拖地的声音。

程小生感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他脸上——冰冷、黏腻。他缓缓抬头,在手电余光中看到天花板上趴着一个黑影,正朝他咧嘴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东西的眼睛全黑,没有眼白,嘴角不断滴落黑色的液体。

"跑!"苏雨晴一把推开程小生,同时从腰间抽出一张符咒拍向那个怪物。

符咒碰到怪物的瞬间爆出一团火花。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从天花板掉了下来。程小生趁机冲出病房,苏雨晴紧随其后。

"那是什么东西?"程小生边跑边喘着气问。

"食影鬼!玄阴宗用来看门的低级邪物。"苏雨晴的声音因奔跑而断断续续,"它们怕光!用你的手电照它!"

程小生转身,打开手电最强档对准追来的黑影。强光下,那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像是被灼烧般冒出黑烟。但它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雨晴掷出三枚铜钱,在空中排成一个三角形。铜钱发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怪物撞在光幕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化为一滩黑水。

"它们通常成群出现。"苏雨晴收回铜钱,脸色凝重,"我们得快点找到地下室。"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大楼中央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口被一道铁栅栏门封住,上面挂满了锈迹斑斑的锁链。更令人不安的是,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青铜铃铛——和分魂匣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别碰铃铛。"苏雨晴警告道,同时从包里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这是惊魂铃,一响就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她用钥匙轻轻拨开锁链,小心地不让铃铛发出声音。栅栏门被无声地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漆黑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布满了奇怪的凹痕,像是有人从里面试图破门而出。门把手被一根粗铁链缠住,链子上挂满了小铃铛。

"不太对劲..."苏雨晴皱眉,"这些是镇魂铃,用来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程小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胸口的符文开始发烫。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那扇门——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穿着白大褂的人们推着担架进出这扇门,担架上的人被束缚带固定,胸口都有类似的符文...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器物,周围躺着十几个昏迷的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拖进门内,那是个中年男子,挣扎中喊着一个名字:"雨晴!"

程小生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几步:"你父亲...他在里面!我看到他了!"

苏雨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

"就在刚才的影像里!一个中年男人,被拖进去时喊了你的名字!"

苏雨晴的手开始颤抖,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我们得进去。但小心,里面肯定有陷阱。"

她取出一根红线,系在门把手上,另一头缠在自己手腕上,然后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咒语。红线逐渐发出微弱的红光,铃铛无声地震动起来。

"现在可以开了。"她解开铁链,铃铛安静地滑落在地。

金属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混合着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程小生捂住鼻子,手电光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墙壁上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二十多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胸口裸露处可以看到与程小生相似的符文。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全都面色灰白,双眼紧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还活着。

房间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三个青铜匣子,与程小生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符文略有不同。匣子周围点燃着七根黑色蜡烛,烛火竟然是诡异的绿色。

"离魂阵..."苏雨晴的声音颤抖,"他们在抽取这些人的魂魄..."

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最靠近石台的一张病床上。程小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上面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面容与苏雨晴有几分相似。

"父亲!"苏雨晴冲了过去,跪在病床前检查男子的脉搏,"他还活着...但魂魄已经不全了..."

程小生刚要上前,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本能地侧身一躲,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容器和守秘人,正好一网打尽。"

从黑暗中走出三个人,都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白色的无面面具。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骨白色的短杖,杖头雕刻成一个张着嘴的骷髅。

"玄阴宗三长老..."苏雨晴站起身,挡在父亲病床前,"赵无延。"

"苏家的丫头长大了。"为首的黑袍人——赵无延——发出刺耳的笑声,"你父亲当年反抗宗主时,可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自投罗网吧?"

程小生注意到苏雨晴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决定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你们引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吧?否则早就可以动手了。"

"聪明。"赵无延转向程小生,"宗主需要你这样的容器。年轻、强壮,最重要的是...天生灵媒体质。"

"什么灵媒?我只是能偶尔看到一些画面..."

"你以为那种能力是偶然吗?"赵无延的笑声让程小生毛骨悚然,"十二年前,宗主亲自在你体内种下了一缕分魂。那既是标记,也是能力的来源。"

程小生如遭雷击。十二年前——正是他获得能力的那年。

"你胡说!"他怒吼道。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赵无延举起骨杖,"等宗主完成百魂祭,你的身体将成为他新的躯壳。至于苏家的丫头..."他做了个手势,另外两个黑袍人向前逼近,"杀了她,用她的血完成仪式。"

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一个掷出数枚黑色飞镖,另一个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苏雨晴迅速抽出匕首格挡,飞镖被弹开,钉在墙上竟开始蠕动——那是某种活物!

程小生刚想帮忙,赵无延的骨杖已经指向他:"睡吧,容器。等你醒来,就是新生的开始。"

一道黑光从骨杖射出,直奔程小生胸口。千钧一发之际,程小生本能地交叉双臂挡在胸前。令他惊讶的是,胸口的符文突然变得滚烫,一道白光从皮肤下迸发,与黑光相撞,在空中炸出一片火花。

赵无延惊愕地后退一步:"不可能!锁魂咒应该压制了你的能力!"

程小生自己也震惊不已,但没时间多想。他抓起地上的一把手术刀,朝赵无延掷去。黑袍老人轻松躲过,骨杖再次举起。

另一边,苏雨晴正与两个黑袍人激战。她的匕首划出一道道银光,配合着不时抛出的符咒,暂时抵挡住了攻击。但明显处于下风,右臂已经被划开一道伤口。

程小生想冲过去帮忙,却被赵无延的骨杖拦住。又一道黑光射来,这次擦过他的肩膀,顿时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整条左臂都麻木了。

"游戏结束了,容器。"赵无延冷笑道,骨杖对准了程小生的心脏。

就在这生死关头,苏雨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整个地下室的烛火同时暴涨,绿色的火焰窜上天花板。在火光映照下,所有病床上的人——包括苏雨晴的父亲——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白完全变成了黑色。

"不!"赵无延惊恐地大叫,"你怎么能——"

苏雨晴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诵着古老咒语。病床上的人们缓缓坐起,齐刷刷地转向三个黑袍人。

"以血还血,以魂唤魂。"苏雨晴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这是我父亲教我的最后一道术法——返魂咒!"

二十多个被抽取魂魄的人同时张开嘴,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尖啸。声浪如实质般冲击着三个黑袍人,将他们掀翻在地。赵无延的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老脸。

"你...你不是普通的守秘人!"他惊恐地喊道,"你是——"

苏雨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她掷出匕首,精准地刺入赵无延的肩膀。黑袍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另外两人见状,连忙扶起他冲向一扇暗门。

"别追!"苏雨晴拦住想追击的程小生,"返魂咒持续不了多久。我们得趁现在带我父亲和其他人离开!"

果然,那些病床上的人已经重新倒下,恢复了昏迷状态。苏雨晴迅速检查了几个人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了大半...就算醒来也可能..."

程小生注意到她的声音哽咽了,眼角有泪光闪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坚强的女孩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们先把他们带出去。"他轻声说,同时扶起苏雨晴的父亲,"你能联系到救护车吗?"

苏雨晴摇摇头:"普通人治不了这种伤。我知道一个地方..."

两人开始艰难地将昏迷的人们一个个搬出地下室。当搬到第七个人时,程小生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扩散至全身。他跪倒在地,看到胸口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紫黑。

"锁魂咒加速了..."苏雨晴担忧地看着他,"你刚才使用了太多力量..."

程小生咬紧牙关站起来:"先...先救人..."

当他们终于将最后一个人搬出地下室时,整栋建筑突然震动起来,墙上的符文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不好!赵无延启动了自毁阵法!"苏雨晴惊呼,"我们得马上离开!"

两人搀扶着苏雨晴的父亲冲上楼梯。身后传来墙体开裂的声音,黑色的液体如潮水般从地下室涌出,所到之处墙壁和地板都被腐蚀出阵阵白烟。

他们拼命奔跑,终于在建筑坍塌前冲出了大门。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座精神病院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轰然倒塌成一堆废墟。

程小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苏雨晴跪在父亲身边,检查他的状况。

"他还活着,但魂魄不全..."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痛苦,"需要特殊治疗..."

程小生想安慰她,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苏雨晴惊慌地向他扑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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