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院长王天夫教授在《焦虑社会:无处安放的现代心灵》一书中,告诉我们,弥漫在当下的焦虑,不只是个人的情绪问题,而是有着深刻的社会根源。

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在他1905年出版的重要著作《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提出“理性化”的概念,他认为,现代社会的本质特征是“理性化”,即通过计算、规则和效率来组织社会生活。在这个过程中,社会通过明确的规则、等级制度和专业化分工,能够高效地完成大规模任务,但也导致了整个社会的“非人格化”和“去个性化”,一切以效率至上。
在这种情况下,个性变得没有意义。人们的生活受到压抑,在日常中,受到大数据监视,在职场中,受到绩效考核摧残,在学习中,受到分数和排名逼迫,凡此种种,让人们喘不过气来,仿佛生活在“铁笼”之中。
韦伯把现代社会人们的这种情况称作“理性的铁笼”。他对此持悲观态度,认为其是现代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韦伯担忧理性的铁笼会对人类造成反噬,造就出“无灵魂的专家”和“无心的享乐人”。
处于“铁笼”之中,大多数人都感到巨大的压力,
于是,好多人都不可避免地陷入焦虑之中。“焦虑”已成为现代人的一个通病。
愈焦虑愈内卷,愈内卷愈焦虑,这一恶性循环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将无数人卷入其中,难以自拔。
广泛性焦虑症(GAD)便是这种社会情绪的典型写照,患者常常为小事持续焦虑,这种焦虑与周围任何特定的情景都没有关系,而是源于过度的担忧。其特征主要包括:经常感到不安或兴奋,难以集中注意力,易疲劳,易怒,长期的肌肉紧张,失眠等。许多人甚至对焦虑本身产生焦虑,害怕症状影响工作、疏远亲人,陷入双重焦虑的深渊。

在2013年的电影《中国合伙人》中,邓超饰演的孟晓骏患上了“演讲恐惧症”,在台上公开演讲时,面对台下黑压压的听众,张口结舌,无法开口,只好在说了句“sorry”后,于人群的哄笑声中尴尬离场。“演讲恐惧症”演讲恐惧症是焦虑症的一种常见形式,不少人在面对大众公开讲话时,都会感觉紧张,甚至会害怕和恐慌。严重的人会同时伴有“社交焦虑障碍”,也称为“社交恐惧症”。
在当今社会,马斯克无疑是一个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他的言行举止、商业决策乃至个人特质,都在社会焦虑的大背景下产生了独特的影响。

出生于1971年的世界首富马斯克似乎有双重人格。有一段时间,有人对他是否患有“双相障碍”提出了猜测,因为他的情绪时而亢奋,时而沉郁,这种状态可能持续数天到数周。马斯克自己曾承认过这一点,尽管并没有接受过确切的诊断。此外,有人也提到他可能患有一种被称为“阿斯伯格综合征”的疾病,患有此症的人在社交方面可能表现得较为困难,对情感的理解能力也可能与常人有所不同。
2022年10月27日,他以440亿美元收购了“推特”。11月3日,推特全球50%的员工和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的90%的员工被裁员。2023年7月,马斯克将推特更名为“X”。
马斯克多次公开警告AI可能取代人类工作,甚至引发“生命意义危机”。他预测未来全球将有200亿台人形机器人,触发了社会对就业结构崩溃的深层恐惧。例如,律师、会计、程序员等白领岗位因核心价值为信息加工,被AI快速冲击,导致学历贬值与职业焦虑蔓延。
马斯克本人长期处于高压状态,同样对于他的员工也要求高强度工作。在他身边工作的人员都战战兢兢,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被开除。其“狼性文化”被批评为不利于企业长期稳定发展,甚至可能扭曲行业工作环境与人才培养模式。
在极端焦虑的心态下,人们要么过于冲动,要么选择困难。过度焦虑导致人们忽略意外,否认偶然,目光短浅,害怕犯错,陷入无穷尽的精神内耗之中。
作者将“焦虑时代”人们的行为划分成四种类型:弃疗躺平、盲目发泄、激进内卷、保守收缩。很多人被迫内卷,不计代价,过度消耗,一旦感到难以为继,便直接“躺平”,结果,却发现,既“卷不动”,也“躺不平”。
理性“铁笼”下的现代社会,焦虑已成为人们无法回避的困境。要打破这一困境,我们需要更加关注人的价值和尊严,为个性发展留出空间。同时,面对焦虑,我们也要调整心态,以更加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寻找理性与人性之间平衡,守护自己的内心,走出焦虑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