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林焰的手机砸在会议桌上，屏幕裂成蛛网。助理的尖叫刺破空气："林总电话又他妈关机了！发布会只剩两小时！"
设计总监陈野叼着烟冷笑："再打不通，老子带人去她老家掘坟！"
十年前滇北的穷山沟，连野狗都瘦成皮包骨。林家四个崽子里，老三林焰最野——别的丫头蹲田埂玩泥巴，她偏盯着大姐林雪的白裙："这破布条子，凭啥能变仙女？"
林雪甩她脑门一巴掌："小屁孩懂个屁！姐要裁衣裳，让巴黎那群老古董跪着求我改版！"
母亲颠娴发作那晚，校长捧着录取通知书哭求："林雪，你考清华的料啊！"
她撕碎通知书，烟头烫在"设计学院"四个字上："滚！穷人的梦想，先喂饱肚子再说！"转头对林焰咧嘴笑："姐供你上大学，你给姐设计最拽的裙子——要让米兰时装周那群吸血鬼看了，当场跪下叫祖宗！"
林焰啃着冷馒头画设计图时，林雪在工地搬砖。钢筋砸断她三根肋骨那天，她咬着纱布骂："操！老子要活着看焰儿把中国设计炸上天！"
此刻飞机舱内，林焰掐灭第N个夺命call。三年不见的姐姐染了银发，耳骨钉闪得刺眼："哟，林总，发布会要黄了？"
林焰拽过她手腕："闭嘴！姐，你当年那件旧白裙……"
"早烧了。"林雪甩开手，"现在姐穿高定，你设计的？"
林焰瞳孔地震——眼前这女人，竟真穿着自己去年被骂"土鳖"的废稿！那件被评委撕碎的"战袍"，此刻缀满碎钻，像把银河披在身上。
发布会开场前10分钟，林焰踹开大门，身后跟着拽姐。全场死寂。
她扯掉西装外套，露出内衬——竟是那件烧掉的旧白裙，被改造成镶满碎钻的战袍！裙摆炸开时，大屏幕亮起：林雪在工地搬砖、在夜市摆摊、在血汗工厂踩缝纫机的画面……最后定格她举着设计图大笑："总有一天，老子要让全世界跪着看中国设计！"
"看清楚了！"林焰嘶吼，"这他妈是2003年，我姐用卖血钱给我买的劣质布！"她猛地撕开裙摆，露出内衬的补丁——那是林雪用工地废料缝的蝴蝶，翅膀上还沾着水泥灰。
媒体疯传"林总疯了"，但订单爆了。后台，林雪蹲在角落抽烟，林焰踹她屁股："哭什么？"
"操，老子当年吹的牛逼……"她抹把脸，烟头碾碎在满地设计图上，"真成了。"
窗外，霓虹灯牌亮起"LINYE HAUTE COUTURE"。林焰抓起剪刀，咔擦剪断自己一缕银发："姐，下一季，咱们把长城裁成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