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人生:我那平凡且枯燥的童年记忆

我,晁夕,本名:晁传胜,男,小名,胜利,于1972年7月19日出生在江苏徐州,祖籍,安徽萧县李大楼,我爷爷晁玉存从这里离开了农村来到了一个徐州附近的一个小站(夹河寨)当了铁路巡道工,并一直居住在小站旁边。

父亲晁建友1949年出生,共和国同龄人,是徐州铁三小(现在叫徐州云兴小学)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教师,在这个学校任教43年。一生平淡无奇,默默无闻。

母亲,邵梅英,当年的砖瓦二厂的普通工人,一辈子出力的体力工作者。唯一骄傲的生了一儿一女。


爸爸、妈妈、妹妹和我(前排右)

我刚刚出生没几天,由于父母都是双职工,没有人照顾,就被送到爷爷那里抚养长大到6岁,爷爷退休后在夹河寨火车站对面居住,我也是在那里度过了我的乡村火车站的童年。

爷爷奶奶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我,我就跟野孩子一样,在一个满是铁轨的乡间来回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奶奶喊:“胜利,回家吃饭啦!”

我对于爷爷的印象是一幅画,爷爷总喜欢带着我坐火车(铁路工人当年坐火车免费)去找当年的伙伴聊天,有一次带着我去比较远的地方(坐火车大概10站左右)去找一个老伙伴,那个老伙伴退休之后找个了林场看护员的工作,我爷爷下车后,在火车站买了一瓶白酒、一包花生,就带着我去找老伙伴聊天,老伙伴只有几个松花蛋,于是两个老人坐在一个藤床上,一人一口酒,就着花生米和松花蛋,而我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玩,突然,我一回身,看到了一幅绝色的画:夕阳西下,粉红色的晚霞将白桦林的影子拉着长长的,白桦林中间一个小床边,坐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喝酒、畅谈、大笑……,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留在我记忆中的,除了这幅画,还有涩涩的松花蛋的味道。


爷爷还留给我两句话,有一次我们在散步,爷爷说,我这辈子有两句话想传给你,希望可以作为家训传,一代代下去,这两句话就是“千金难买回头看”、“把人往孬里想”(不解释,见仁见智),这两句话也深深的影响着我的人生决策。

爷爷退休后生活房后有一条细长的水洼,向北走就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我曾经差点在浅浅的水洼里溺毙,作为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我自认为自己在游泳馆里学会了游泳,爷爷夏天带着我去屋后的大树下乘凉,我偷偷的离开了爷爷去水洼里游泳,因为水很浅,只到我的膝盖,所以我认为很安全,然而突然脚下一滑,我掉落入水中,我一直以为自己面前有一个高不可攀的泥墙,原本以为自己扒住泥墙就可以露出水面,然而这个泥墙竟然无限高,我爬了很多下也爬不到水面,正在慌乱之机,一双大手将我捞了起来,原来爷爷发现我不见了,找了一圈看到我的水里玩,然后就看到我跌到后,一直在水里贴的水底向前爬,他也没脱衣服就跳下去,救了我一命。

爷爷奶奶退休后还有一个副业,就是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卖大碗茶,两分钱一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突发奇想说,我有很多小人书,是否可以在候车室摆摊呢?爷爷笑着答应了,于是,夹河寨的那个简陋的候车室,除了卖茶的老头,又多了一个摆画书摊租书的小孩,我也第一次尝到了赚钱的乐趣,然后到了第三天,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粗暴的掀翻了我的书摊,说不允许,我哭着收拾好书摊,在爷爷无力的安慰下结束了我第一次“创业”。

当然童年偶尔也有浪漫,比如雨后去抓蝉的幼虫,当地叫“堞楼归”,洗干净后用油炸了,挺好吃。当地人把父亲叫“哒哒”,还用扁担从井里挑水到家里的水缸。我记得80年代,只有一站火车站距离的沙塘火车站(今天的徐州铜山区郝寨村)的大姑家才有了电灯,夜里为了省钱,还点煤油灯,我还用煤油灯故意去点头发,被大人发现后呵斥了一顿;当地用“死面”(没有发酵的面)做的“小面灯”(用面做成一个碗型,蒸熟了倒上油,安上一个灯芯就可以点亮)很好玩,还可以吃,不过不太好吃。

坦白的说,农村火车站的生活是无聊、枯燥的,每天无所事事,没有任何的惊喜和意外,以至于我一直会想“外面的世界会不会也这么无聊?”我渴望去看看大世界。

转眼到了我的小学时光,我家住在铁三小的学校里(父亲晚年时告诉我,他结婚时学校没有房子,在校长的暗示下,我父亲强占了学校里的一个废弃的教室,就住下去了),6岁时,我在学校的操场玩,小学报名的老师问我父亲,要不让孩子上学吧,早一年就早一年,所以6岁我就上了小学,而我家就住在学校里,放学后、假期里,诺大的学校就我一个孩子,每天重复的玩着学校里的秋千、双杠、滑梯,无聊且无奈,这也造成了我较为孤僻的个性,而唯一能让我高兴的就是可以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图书上的东西跟现实世界还是有差别的,以至于我总以为旁边的“天桥”是真的可以通到天上,所以一直想看看天上到底有什么?

有了这个目标,我开始了我的行动计划,虽然学校的大门出不去(看门大爷是爸爸的好朋友),但学校的围墙难不倒我,当时有一部武侠电影《峨眉飞盗》里有暗器飞猴抓、登云梯,于是我就自制了一个“登云梯”,找了一块细长木板,一头钉上铁钉,预留一个头,系上绳子,木板中间钉上几根横条当梯子,将我的“登云梯”斜靠在墙上,踩着横条梯子翻身上墙,然后用早已系在腰间的绳子将梯子提上去,下墙也是如此操作,利用这个工具我可以飞檐走壁,在屋顶来去自由。然后就去了向往的“天桥”,刚刚走上天桥的时候,还很激动,走到最高处,发现它真的只是一个过街(过火车道的)天桥,然后失望的原路返回。

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隋老师),是父亲的死对头,故意安排我跟班上最丑的女生同桌,故意安排我坐在第一排。不小心踩坏里的门口的花坛,被班主任骂哭了,让我去叫家长(班主任和我父亲的办公室就10米远)。


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亲安排我转班到他的好友班级,班主任是和蔼的瘦瘦的胡老师(我一直很好奇她的嘴唇为什么是黑色的),胡老师安排我跟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同桌(她姓陈),著名的校花,每次学校跳舞都有她,而且是C位,与她同桌成了我小学记忆的一抹彩虹。我在小学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唯一获奖的经历就是小学四年级跳绳获得年级第二名,奖品是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一直珍藏至今。

记得铁三小有一次整理操场,施工的工人挖出了很多武器,有枪、子弹和一门小炮,不过腐蚀得很严重,请专家过来检查后,告诉我们,这是当年日本鬼子撤退的时候,带不走的武器,被埋在了地下,以便日后东山再起,没想到就再也没回来。

五年级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五年制小学改六年制,父亲建议我直接升入初中,所以我又比同龄人小了两岁。

初一分班,我竟然分配到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同桌(她姓施),竟然是我的亲戚,也就是爷爷去白桦林看望的那个老头的外孙女,她的母亲也姓晁。

初中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参加了课外航模小组,我们每天用木头制作飞机模型,还参加比赛,获得了市里的集体第二名,还因此参加了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夏令营,去连云港,我们这个小组是作为表演嘉宾去的,我们的航模获得了全场的掌声。当然,也去看了大海,也看了满是臭味、没有水的水帘洞。


小的时候,总渴望长大,渴望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当时有一个邻居女同学,喜欢三毛,她说要像三毛一样去撒哈拉沙漠,去邂逅伟大的爱情,那一刻我觉得她好勇敢,然后三十年后,她嫁给了同班同学,依然在徐州两点一线。而我却在她的鼓动下,走遍了世界的名山大川,经历了世间的风风雨雨,却在梦里常常回到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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