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在回顾一些旧物件旧照片时,对这句话才真正有了实感。

不久前,和朋友聊天时正好在收拾书柜,恰好找出了几本初中时的作文本。翻开本子,稚嫩的字迹映入眼帘,些许陌生,但更陌生的却是自己曾经写下的文字。一边翻看,一边和朋友感叹道“我以前好喜欢写散文,好多金句,现在真的已经写不出来这些话了。”说起来其实有的文字谈不上多么动人多么惊艳,但依然让现在的我觉得可望不可及,明明读了更多书,学了更多知识,有了更多生活体验,文字的表达却越发苍白平庸。或许正如朋友所说,“以前小的时候对周边的事物更加敏感,现在长大了钝感力越来越强,很多东西觉得见得多了就不会去思考了。”的确,以前很多作文是为了完成作业而写,但总能发现可写之处,我可以写树,写草,写云,写未来……一切在我的笔下都是值得叙述的。现在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老师分享学生写的作文,我总是惊叹佩服,原来我忘了,曾经我也写下过一句句鲜活的文字,也可以让同学老师赞叹夸奖。

原来我也喜欢买书看书,还记得读中学时有一本每周出刊的杂志,只要它一上新,我就会买,到毕业时已经买了两个箱子的书,至今仍不舍得丢弃,还放在我的房间。我很庆幸,我保留了这些记忆,其中的内容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但每周去买书的惊喜和等它出新刊的期待,现在仍能回想起来。随着开始工作,读书的时间变得极少,偶尔看也是在读小说,或者功利性地学考试的内容,纯粹因为兴趣和喜欢读小说以外的书恐怕已经没有了。

同样不舍得删的还有照片,翻看以前的照片对我来说是一件既开心也难过的事,开心的是为照片中的自己,是回想起拍下这张照片时的情景感受,似乎故地重游故事重演,情绪也随之调动,难过的是如今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快乐。不仅是照片,翻看朋友圈也是如此,以前芝麻大的小事都可以发,也许是今天看到一朵漂亮的云,也许是今天外卖忘了送筷子的倒霉事……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真切地构成当时我的生活,作为动词的生活。

我们不能回到过去,又总在回忆过去,每个此刻以后也会成为过去,也许未来某天我回忆起这个“不生动鲜活”的此刻也会感叹怀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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