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场有一棵高大的榆树,刚开始打花时,我就瞧上了它。
虽说很高大,但有一支倾斜下来,正是我能够着的高度。
哎,春天真的是,让人太忙了,除了看花,看草,就是吃花,吃草。采了蒲公英,紫花地丁,摘蒜,金花菜,豌豆苗等等,各种蒸煎,各种焯水,各种炒制,美味一盘盘,成为肠胃妥帖的慰藉。
几日未见,老榆已攒满新钱。一串串的,垂在枝头,惹人欢喜。这绿呀,不知是花青和藤黄的比例各占多少,才能调和出这世间最鲜嫩的绿呢?
一串串榆钱跑到筐里,风吹过,枝条舞动。在隔壁草甸子挖蒲公英的大姐问我,撸树叶干啥?
好吧,他们不知道,榆钱的美味啊,就像不知道紫花地丁有多鲜嫩,就像不知道构不揪子有多劲道一样。
今个变天了,风吹的厉害,撸了一袋子,回去清理。看着满盆的绿,很是悦心养眼啊。
向姐请教了蒸馒头的做法,开始行动。说来惭愧,步入中年,才开始学做饭,还做的有模有样,哈哈,有当大厨的天赋。可面食类却没动过手,这是第一次做发面馒头,准备加入榆钱,做榆钱馍馍。
用热水烫了玉米面,晾凉后掺入白面,撒上酵母粉,搅成絮状,揉成面团,有些丑哈,盖上盖子静待发酵。等到面团布满蜂窝孔,便是醒好了。
一早起来,面已经开,加入碱面,和洗净控干水分的榆钱,揉吧揉吧,貌似软踏踏的,加面,还是软,好吧,没经验,软就软吧。又加些盐,辣椒面和一点油,在盆里嚯嚯,不管软不软,团成窝窝头,虽然弄的窝窝,一会就没了,但好歹也能挺住,没完全躺平。这歪斜模样倒应了袁枚《随园食单》中 “食无定式,适口者珍”的妙论。
上锅,蒸三十分钟,蒸汽裹挟草木清香弥漫。这新蒸的榆钱馍馍,配上自家去岁熬制的辣椒酱,好吃的眉毛都跳了跳。
剩余的榆钱嘛,准备明天蒸一下,亦是别样的美味呀。这人生啊,贵得适意尔,就在这寻常烟火间,一粥一饭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