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阳台晾衣绳时,我正蹲在厨房给小宝剥水煮蛋。蛋壳碎开的脆响里,混着大宝在客厅背课文的念叨声,像一首不成调的晨间小曲。
昨夜泡的酸笋在玻璃罐里泛着清亮的酸香,是柳州独有的味道。切几片放进砂锅,和骨头一起咕嘟咕嘟煨着,热气模糊了玻璃窗。想起从前上班时,总嫌这样的烟火气琐碎,如今却在这琐碎里咂摸出安稳。
孩子们闹作一团的间隙,瞥见窗外的紫荆花树抽了新枝。风掠过树梢的声音很轻,像谁在耳边低语。忽然想起年轻时写在日记本里的话,说要去看遍山川湖海,可此刻抱着刚出锅的热粥,看着两个小身影争抢着递来的纸巾,才懂最珍贵的风景,从来都在眼前。
把碗筷摆上桌时,阳光刚好落在小宝的发旋上,毛茸茸的。他仰起脸说妈妈煮的粥最好喝,大宝也跟着点头,嘴角还沾着酸笋的红油。
原来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灶间有烟火,身边有吵闹,窗外有风,心里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