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教师的建议》第七十九条教育与自我教育

      真正的教育应当是“唤醒自觉”。教育并非简单的知识灌输或行为规范,而是通过激发个体的内在力量,使其在精神探索中实现自我觉醒与成长。在苏霍姆林斯基看来,少年期和青年早期是个性形成的关键阶段,学生的精神发展高度依赖自我探索的深度。然而,当前教育普遍存在将少年视为被动接受指令的儿童的误区,试图通过密集的活动填满他们的时间,却忽视了如何引导他们面对独处时的精神空虚与外界诱惑。真正的成熟,不仅需要抵御外部诱惑的能力,更需要与自身弱点进行积极斗争的勇气。许多时候,学校或家庭经常通过组织大量课外活动来丰富少年的生活,但这些活动往往缺乏内在精神指引,少年在参与中并未真正思考活动的意义,反而可能因过度依赖外部安排而丧失独立规划时间的能力。苏霍姆林斯基认为,教育的真正任务不是填满时间,而是激发少年对自我成长的渴望,使其在精神探索中主动构建价值观。真正的成熟,不仅表现为对外界诱惑的抵御,更体现为对自身弱点的深刻认知与积极斗争——这种对内在力量的重视,构成了自我教育的起点。

自我教育的三大实践路径:劳动、阅读与同伴互助

劳动:唤醒自尊的桥梁

      劳动在苏霍姆林斯基的教育体系中占据核心地位,但其意义远超简单的体力锻炼。他认为,劳动是建立道德自觉的桥梁,是少年通过亲手创造价值来认识自我、建立自尊的关键途径。当少年在集体视野中完成一项劳动任务,如在校园里种一棵树时,他们会为了维护“意志坚强”的自我形象而主动克服懒惰。这种在公共视野中的自我约束,使少年学会用他人的评价作为镜子,审视自身道德边界。一个少年在种树过程中需要按时浇水、修剪,若因懒惰导致树苗枯萎,他可能会被同学视为意志薄弱之人——这种对“人格评价”的敏感,促使他主动克服弱点,将劳动升华为“意志锻炼的光荣使命”。

      劳动的本质是让学生从劳动成果中看见自己的能力,从而建立稳定的自尊感。劳动的满足感源于对自身创造力的认可,当少年发现自己的技能与创造力能够改变环境时,他们便获得了自尊感与荣誉感这一精神核心。一个少年通过精心照料树苗使其茁壮成长,他会从这一过程中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进而将这种对劳动的热爱转化为对其他领域的积极态度。这种从劳动中获得的自尊感,是少年主动追求道德成长的基础。

阅读:构建精神尺度的工具

      苏霍姆林斯基将真正的阅读定义为“理智与情感的共鸣”,认为青少年精神空虚的根源之一是缺乏能引发深度思考的阅读。他主张学校应引导学生阅读名人传记等能提供价值参照的书籍,使其在书中找到衡量自己的尺度,将理想从抽象概念转化为具体的精神追求。例如,通过阅读居里夫人的传记,少年可以了解到科学家如何通过坚持与奉献实现理想,从而对照自己的言行,思考如何将这种精神应用于自身成长。真正的阅读应占据学生的整个心灵,激发其对周围世界与自身命运的深入思考。苏霍姆林斯基的学校在思考之角摆放名人传记与自我教育类书籍,旨在让少年通过阅读观察人性的复杂,考量自己的前途。如一个少年在阅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时,可能会被保尔·柯察金的坚韧精神所感动,进而反思自己在面对困难时的态度,将书中高尚标准作为衡量自身道德成长的尺度。这种阅读体验不仅丰富了少年的精神世界,更使其在对比中明确成长方向,抵御外部的空虚与诱惑。

同伴互助:深化道德认知的钥匙

      让少年担任低年级同学的教育者,是苏霍姆林斯基开启自我教育的关键实践。当少年从知识接受者转变为知识传递者时,其身份切换会迅速催生责任感——为了回应学弟学妹的提问,他必须梳理自身知识,反思言行,将模糊的道德认知转化为具体行动。一个少年在教低年级同学种植树苗时,需要先自己掌握种植技巧,并在过程中思考如何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步骤——这一过程不仅巩固了他的知识,更促使其主动审视自身行为是否符合“教育者”的标准。

      同伴互助的深层意义在于利他行为对道德认知的内化。当少年将自己的爱好、劳动技能传递给他人时,他们会从学弟学妹的成长中看见自己精神的延伸,这种精神共鸣会将外部规则转化为内心需求。一个少年在帮助低年级同学解决阅读难题时,可能会从对方的进步中感受到成就感,进而将“关心他人”从任务升华为本能需求。这种从“被动遵守规则”到“主动追求高尚”的跨越,标志着少年道德自觉的真正形成。

自我教育的核心:战胜自我

      苏霍姆林斯基用“最不容易的胜利”定义自我战胜,认为学校的首要任务不是安排时间,而是激发学生自我修正的欲望。他指出过度呵护的教育只会培养出精神空虚的孩子——这些孩子既不知如何与自己相处,也不会真正关心他人。一个被过度安排时间、满足所有需求的少年,可能会在独处时感到无聊,不知如何利用空闲时间,对家庭事务也漠不关心。这种精神空虚源于他们从未体验过战胜自我的满足,缺乏对自身弱点的深刻认知。

      真正的教育应让学生在童年时期就体验到克服弱点的满足,从而学会用批判的眼光审视自己。一个少年通过坚持每天早起跑步克服了懒惰,他会从这一过程中感受到自我掌控的快乐,进而将这种批判性思维应用于其他领域。这种对自我修正的渴望,是少年主动追求道德成长的动力。战胜自我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方法——通过劳动、阅读与同伴互助,少年可以在具体实践中不断挑战自身弱点,最终实现精神上的独立与成熟。

警惕过度呵护的陷阱:精神空虚的根源

      苏霍姆林斯基指出,用过多玩乐和满足喂养孩子,只会在他们精神世界里播种空虚。那些被过度搀扶长大的孩子,会失去独立利用空闲时间的能力,对亲情和日常事务漠然视之。一个被父母安排所有活动的少年,可能会在突然需要自己规划时间时感到迷茫,不知如何选择有意义的事情去做。这种对外部依赖的惯性,源于他们从未在童年时期体验过战胜自我的满足,缺乏对自身精神需求的认知。

      真正的教育应教会学生独立且有意义地利用空闲时间,激发他们自我教育的潜能。一个少年在完成作业后,可以选择阅读一本有深度的书籍,而非沉迷于电子游戏——这种选择源于他对精神成长的渴望,而非外部强制。自我教育远比安排时间更为艰难,因为它需要少年主动面对自身弱点,并通过持续努力克服它们。然而,这种“最不容易的胜利”恰恰是精神成长的核心:只有战胜自我,少年才能建立批判性的自我认知,为一生的自律打下基础。

      身体锻炼在苏霍姆林斯基的自我教育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他认为,劳动纪律、作息制度、强身健体等看似外在的制度,实则是精神的基石。一个坚持每天早起锻炼的少年,不仅会拥有健康的体魄,更会从这一过程中培养出坚韧的意志——这种意志会迁移到其他领域,使其在面对困难时更具毅力。若一个人在童年时期便体验过克服弱点的满足,如坚持跑步、按时完成作业,便会以批判的眼光审视自己,主动追求更高标准的道德成长,没有自我认识,便无自我教育,更无自我纪律。

教育的艺术:将外部要求转化为内在需求

      苏霍姆林斯基认为,教育的艺术在于将外部要求转化为内在需求。通过同伴互助,少年在帮助低年级同学的过程中,会从对方的成长中看见自己精神的延伸,这种利他行为会将“关心他人”从任务升华为本能需求。通过劳动,少年在亲手创造价值的过程中,会从劳动成果中看见自己的能力,从而建立稳定的自尊感——这种自尊感会促使他主动追求更高标准的道德成长。

      唯有将教育与自我教育有机结合,才能顺利克服困难,实现真正的自我教育。一个少年在参与学校组织的种植活动时,不仅需要完成劳动任务(外部要求),更需要通过反思自身行为、帮助他人(自我教育)来实现精神成长。这种结合使少年在具体实践中不断挑战自身弱点,最终实现从“被动接受”到“主动追求”的转变。

      人们通常把劳动称为“伟大的教育者”,人在劳动中确立自己的信心,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才能和天赋时,劳动才能成为强大的教育力量。少年可以在具体实践中不断挑战自身弱点,将外部教育转化为自觉的道德追求。这种以“战胜自我”为核心的成长闭环,不仅帮助少年克服眼前的困难,更塑造了其终身成长的精神内核——唯有在不断自我修正中,个体才能真正实现精神上的独立与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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