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在雨声和车流声中睡得很浅,似乎从下午飞机落地威海开始,一直在定位当中。
无论是从机场到市里的路上,还是晚上回到住处,时隔八年,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原来的一些建筑依旧,一些店铺还在原来的位置,还是曾经的名字,又似乎一切在变,窗外曾经空旷的视野被楼群挡住,只留了几巴掌大的空隙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苍翠的山峦,这些后来者,虽然可以彰显这一片区域逐渐变得繁华,有商城,酒店,游乐园等,但这近在咫尺的新事物于我却显得多余与虚幻,和我的生活没有一丝链接,平添了压抑。
房间里萌了一层灰,看起来也有一点梦幻,感觉少了亲切,多了疏离,虽然近几年有亲戚朋友来度假小住,但也经不住岁月的磨砺,窗帘老化到褪色,一处一处的墙皮掉落,绘出奇怪的图形,倒是阳台上的布吊椅屹立不倒,让我有冲动要飘游一番,打开衣柜,看着一些旧衣服如如不动挂在那里,还有一些咪咪小时候的玩具,有一些已经被遗忘的东西在翻滚,但我选择压下去,有一种百感交集涌上心头,却被告知退回去吧的操作。
感谢外卖人员如天使一般踏着夜色送来一次性的床品,让我们可以把身安放在灰头土脸的床上。
早上按时起床站桩,风声,雨声,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鸟叫声,在我朦胧的双眼外呈现了一个宏大的世界,我与万物同在,中间有些时刻仿佛入梦一般,以致于手表显示我在睡眠状态,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墙上的一张2018年的日历。
中午去二哥就在小区边上的办公室,几个房间套在一起,一进门就是厨房加餐厅,每一个房间的展架或柜子里都摆满了东西,有账本,书籍,工具,杂物,食品,挤的严严实实,看得心发堵。
二哥头发基本白了,不变的是各种挑剔的问话和习惯性的质问语气,以及不时发出的叹息,侄女和女婿都在这里上班,另加一个专业的会计,组成目前公司的核心团队,因为有足够的空间,所以每个人都有一间独自的办公室,二哥基本工作生活都在办公室里,二嫂和侄女一家住一起,看着他们的生活状态,我不由得有一种难过,我知道这个我自己多愁善感,也许他们觉得很好,谁知道呢?侄女因为有孩子,基本午饭后就回家了,而女婿需要工作到傍晚,问一下侄女女婿,工作有压力吗,回答是还好吧,曾经在美国上学加工作的两个年轻人如今被安放在这里,当然以二哥的产业,可以惠及到他的下下一代吧,侄女一家只要听话照做就行,听侄女说,二嫂如今迷恋一个身心疗愈的课(大家聚在医院里一起看直播,能量共振),雨天也不放过。
午饭是在办公室吃的,两盆凉拌菜,加早已做好的大烩菜和炖羊肉,吃罢午饭,我就找理由离开,留先生独自承受考验,我不想也不需要呼吸这种紧张的空气,逃一般回到自己的家,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仿佛替我表达着什么,我不想投入心情,所以钻进被窝,求一份温暖。
接近傍晚,天气依然灰蒙蒙的,偶有雨丝飘落,我坐在窗前的吊椅上晃荡着,我已经买好明天早上去天津的火车票,而先生还得停留一天,想着这一次过来居然没有一丝想玩的心,来去匆匆,百感交集却没有头绪,而下一次再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