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巧瑜的爸爸安排车把巧瑜和他一起送回省城的学校,在去往省城的路上,他问巧瑜:“这最后一个学期了,除了实习就是毕业设计。”巧瑜说:“我们还好一些,我们没有毕业实习。”他想了想,又问:“你毕业后想干什么?”巧瑜很有些疑惑:“干什么?应该是等着上班吧。”他有些欲言又止地:“我想留在省城,不回来了。”巧瑜过了半晌才连珠炮似的问:“你们俩商量好了?找到工作了?她去哪?”他说:“没有,就是单纯地不想回来。”巧瑜抿着嘴没说话。
到了巧瑜的学校,两人又是非常默契的一起把巧瑜的行李箱搬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他才放心地回到自己学校。露露比他回来的要早一些,他在宿舍简单收拾一下就去找她了,露露没在宿舍,他又来到教室,果然,露露在教室等他。两人见面后,自然是一番你侬我侬,互诉相思之苦。两人在校园里走了一会儿,去校外的饭店吃的晚饭。他告诉露露:“我这次不仅告诉了家里我们谈恋爱的事,还把毕业后不回家乡的想法和爸妈说了。“露露有些诧异也有些不解:“如果我们两个人能一起回到你的家乡,过个两三年有了一定的基础就可以结婚了,如果留在外面,就要完全靠我们自己,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你的性格太过偏激还是有些担心的。”他说:“自己在一个大院生活的太久了,不想在重复某些人生,在外面打拼,即使吃了亏,也有家里做后盾呢。”露露笑他说:“原来是心里有底儿啊。”他看着露露:“毕业前还有实习和毕业设计,我希望和你到一起,并肩战斗,手牵手一起毕业。”露露有些感动了。
毕业实习很快就到了,正如那位老师对他们说的,是去一个山城做一个项目,老师们是工作的主力,学生们做一些采集基础数据的工作。他和露露都是班中的尖子生,而他又有一些组织的能力,恰好可以做为老师的助理和老师们一起工作。临行前,他得知有一部分同学是直接到各自的接收单位实习,不参加这次毕业实习,他的舍友就有几个是这样的。舍友开玩笑地对他说:“你们这次实习可是真的要做一个实体项目,但是我就不参加了,这个项目就靠贤伉俪了。好好干。”的确这次实习,他和露露都很珍惜,各项工作都完成的很好,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实习期间,老师和他谈过毕业后就业的事情,老师认为他很可能回家乡的接收单位上班,他说就想留在省城,宁可打工也不回家。老师笑了,回过头来问露露,露露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老师说,我帮你们考虑考虑吧。
就在实习中期的一天,老师通知他给家里回个电话,他想了想,约上露露一起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爸爸接的,爸爸说:“毕业后,你是怎么打算的。”他还是说:“不想回去。”爸爸说:“你想留在外面,我不反对,但是你想干嘛啊?有没有找工作呢?”他说:“毕业有个双选会,到时候看看吧。”爸爸说:“有这么个情况,我的老师问我能不能去一个项目上,我想的是你还没毕业,我还不能从单位离职,我得等你把工作安排好了,我才能放心的办理内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说:“明白。”爸爸说:“你明白个P啊。我是这么打算的,我先不去我老师那儿,你正常毕业,毕业后,我按部就班地给你安排工作,你也不用在家闲着,去我老师那里的项目上锻炼锻炼。”他说好的。爸爸没有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他高兴地对露露说:“我不用回家了。”露露有些遗憾地看着他:“慕容,看来我们得过上几年聚少离多的日子了。”他有些愕然地:“我刚才忘记跟我爸说了,咱俩一起去吧。”露露说:“不了。我想跟老师说一声,去他大学同学开的一家设计师事务所。老师想让咱俩一起去,说这样咱俩就不用分开了。我想了想,既然我们这样,不妨我们各自去,哪里的机会多发展好,咱们再设法往一起凑。”他想了想,也认为露露说的对。他满怀信心地说:“毕业后,虽然暂时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们也要坚守我们的爱情。谁混得好就去谁那儿。”露露抱住他说:“其实,我是不想和你分开的。”他憧憬着未来说:“我们是为了多学点儿东西,趁着年轻多经历一些,无论去设计院还是去项目上,都是一条出路啊。”老师对他们的选择表示尊重,毕业前,露露拿着老师写的信去了某个设计师事务所,临别前,老师请他和露露吃了顿饭,老师对他们说:“我想继续深造,考研究生,刚和学校签了协议,学业结束后回来继续在这儿当老师。”他和露露向老师表示衷心的祝贺。露露的毕业手续,是他在老师的帮助下办好的。
露露去的设计师事务所在离慕容千里之外的一个省会城市,她住的是公司在附近租的公寓,同住的是三位女同事,年龄最大的50多岁,姓秦,是公司老板高新从北京某设计院挖来的,目前担任着露露所在部门的经理,露露在单位叫她经理或总监,回到公寓后就叫她:“秦姨”。另外两名都是成熟稳重的女设计师,在这个城市里成家立业,只是中午在这里休息,不加班的时候,晚上都回家住。
露露到了公司后,就给慕容写了封信,信里除了诉说思念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不安,还有些对他为何不和她一起来的怨恨。最后把公司的情况尤其是通讯地址在信中详细地告诉了他。
他给露露回信中,嘱咐她先安顿好生活,要坚强地面对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他也很快就办完毕业手续,马上就要去项目上报到了。
毕业后,他按照爸爸的指示拜访了爸爸的老师,爸爸的老师是一位威严的长者,看着他说:“你都这么大了,你长得像你的妈妈。本来想让你爸爸来的,结果他把他儿子弄来了,他这些年干得挺顺心呗,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的。”他恭恭敬敬地回答着:“我爸说您是他最尊敬的老师了,我记得每年他都要认真准备一下来看望您,他还说如果有机会想再做您的学生,听您的教诲。”
爸爸的老师说:“他一直是我的学生,混得再好也是我的学生。他是那几届最优秀的学生,我当初想让他留校来着,他说你妈妈在家里等他,所以就回家了,回家也挺好,混得不错,没给我丢人。”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听着教诲。爸爸的老师继续说:“我这儿的情况,你爸爸跟你说过没有?”他老老实实地说:“没有!”“嗯,我比你爸爸大一轮,按辈分你应该叫我爷爷。”他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
“哈哈哈,”爸爸的老师爽朗地大笑了起来:“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在公开场合你可以叫我董事长,我今年想把你爸爸叫来,因为我的儿子也就是你叔叔,他比你爸爸小一轮,今年刚当上总裁。”他听得是一头雾水,至今没有理解这位威严的爷爷对初出茅庐的他说出这一番话的深意。
时至今日,已经在摔打中逐渐成熟的他才隐约觉察出是从他一毕业走的就是爸爸给他铺好的路。
他拿着董事长写的一封信到了项目上报到,安顿好以后就给露露写了一封信,信中也详细介绍了这边公司的情况,也说自己因工作需要很快就要配手机了,但电话费要自己承担,让露露也尽快办一张手机卡,他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寄给她买一个手机。
露露很快又来了一封信,信中仍然是对他的思念和埋怨,再无他言。
从此,他与露露相隔千里,互寄书笺诉说着思念,憧憬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