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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行知先生曾说:“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教育从来不是冰冷的规则与指令,而是用一颗心温暖另一颗心的旅程。尤其对班主任而言,三尺讲台下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可能在学生心中埋下影响一生的种子。近日听闻一则小事:有位班主任对学生说“你的座位就钉在这张位,别人调位你不调”,理由是孩子个子高、只能坐这儿。想来这位班主任或许是被班级琐事缠得焦头烂额,才说出这样急躁的话,可教育的真谛,恰恰藏在“慢”与“细”里——若以“钉死座位”的方式管理,岂不是忘了“因材施教”的古训,也凉了学生渴望被尊重的心?
多年前我也曾担任班主任,班上有82名学生,其中一位女孩的身高是全班最高的。按常理,高个子学生多坐在后排,可这孩子因家庭原因性格格外内向,总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我便打破了“身高定座位”的惯例,让她坐在前一二排,且坚持“一月一循环”的调位制度——既让她能听清课、敢跟老师眼神交流,也通过定期调整避免长期固定座位对视力的影响。《黄帝内经》有云“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学生的健康本就是教育的基石,怎能因“方便管理”而忽视?那段时间,我常观察她的状态:她会悄悄帮同桌整理课本,会在小组讨论时慢慢抬起头,后排同学也从未抱怨过被遮挡——原来所谓“难题”,不过是没站在学生的角度多想一步。正如孟子所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当班主任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牵挂,许多管理上的“纠结”便会迎刃而解。
旁人常说班主任“不容易”,可这份“不容易”里,藏的不是疲惫的抱怨,而是沉甸甸的责任。班主任的工作时间,从来不是“朝九晚五”的刻度能衡量的——清晨,当其他老师还在通勤路上时,班主任早已扎进教室,笑着接过学生递来的作业本,听他们叽叽喳喳分享“昨天妈妈做了红烧肉”;课间,别人在办公室休息,班主任却要在走廊里跟情绪低落的学生聊天,在教室里调解小同桌的“小矛盾”,甚至蹲下来帮孩子系好松开的鞋带。记得有次家访,我骑着自行车跑了20里路,只为跟内向学生的家长说说“孩子今天主动回答问题了”;(那时还没有手机,大约是1995年吧,学生住在长竹园)有次放学,我在教室里待到天黑,把歪掉的凳子一个个摆好,擦去讲桌上的粉笔灰,只为第二天早读时,能让学生看到整齐的教室、听到早读前“昨日总结”里温暖的点评。
有人问:“班主任为何要这般‘较真’?”其实答案很简单——苏霍姆林斯基说“没有爱,就没有教育”,班主任的每一份“较真”,都是在为学生的成长铺路。早来晚走,不是为了“表现”,而是怕错过学生清晨的一句“老师好”,怕漏掉教室里最后一处安全隐患;课余家访,不是“额外负担”,而是想走进学生的生活,读懂他们沉默背后的心事;揣摩班级工作,不是“自寻烦恼”,而是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在集体里感受到被重视、被接纳。就像程门立雪的典故里,杨时、游酢为求学问在雪中静候,这份师生间的尊重与坚守,正是教育最本真的模样——班主任用“润物细无声”的付出,换的不是回报,而是学生多年后回忆起校园时,那句“我的班主任,曾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
人们常说“经师易求,人师难得”,班主任不仅是传授知识的“经师”,更是塑造品格的“人师”。那些清晨的迎接、傍晚的守候,那些课间的谈心、家访的奔波,看似琐碎,却在无形中影响着学生——他们会从班主任整理凳子的动作里学会“责任”,从班主任倾听的眼神里学会“尊重”,从班主任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的态度里学会“包容”。这样的班主任,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业绩,却能让家长放心地把孩子交到学校,让学生在成长的路上始终记得:曾有一个人,用温暖照亮过自己的青春。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是一场漫长的守望。做有温度的教育,不需要多么宏大的口号,只需要班主任把“学生”二字放在心里——不轻易说“钉死座位”的冷硬话语,多给学生一份“量身定制”的关怀;不把工作当成“任务”,多把学生当成“家人”般牵挂。就像袁枚笔下的苔花,“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而班主任的温度,便是让每一朵“苔花”都能自信绽放的阳光。愿每一位班主任,都能带着这份温度,在三尺讲台下守护好每一个年轻的生命,让教育真正成为一场温暖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