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收复两京
陕郡大捷之后,唐军乘胜追击,直扑洛阳。至德元年十一月,郭子仪率军在洛阳城北大败安庆绪主力,斩首六万余人。安庆绪仓皇逃往河北,唐军收复东京洛阳。
消息传到凤翔,肃宗皇帝喜极而泣。他立即下旨,加封郭子仪为司徒、中书令,封代国公。浑瑊也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赐丹书铁券。然而,长安仍在叛军手中。安禄山在长安坐镇,拥兵十余万,势力仍然强大。
至德二年正月,郭子仪率军西进,准备收复长安。此时,安禄山已被其子安庆绪杀害,长安城中的叛军群龙无首,军心浮动。郭子仪知晓,这是收复长安的绝佳时机。他对浑瑊说:“长安是大唐京师,收复长安具有重大意义。你率一军为先锋,我率主力跟进。两军配合,必能一举攻克长安!”浑瑊领命,率五千精骑先行。
长安城西,沣水之畔。叛军在这里布下了重兵,由李归仁统领。李归仁是安禄山的爱将,骁勇善战,手下有五万精骑。浑瑊在阵前观察敌情,发现叛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阵型松散,士气低落。“传令下去,摆出进攻阵型!”浑瑊命令道。唐军摆出一个锋矢阵,浑瑊亲自担任箭头。
“杀!”随着浑瑊一声令下,五千精骑象潮水般涌向叛军阵地。李归仁见状,命令骑兵迎战。两军骑兵在沣水之畔展开殊死搏杀,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浑瑊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槊如毒蛇般灵活,所到之处,叛军纷纷落马。

“敌将休走!”浑瑊看到李归仁的帅旗在前方飘扬,连刺数人,杀出一条血路,转眼间就杀到了李归仁面前。“拿命来!”浑瑊大喝一声,长槊横扫。李归仁连忙举刀格挡,两人的兵器重重地撞在一起。李归仁虎口一震,差点握不住刀。然而,浑瑊第二槊已经刺来,直取他的咽喉。李归仁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槊尖划破了脸颊。
“撤!”李归仁拨马就走。浑瑊连忙在后面追逐。李归仁的亲兵纷纷聚来,却被浑瑊一一挑落马下。浑瑊终于在一片树林边追上了李归仁,一槊刺向李归仁的后心。槊尖从李归仁的头顶掠过,将他的头盔挑飞。此时一支伏兵猛地从树林中杀出,这是安庆绪安排的。浑瑊见敌军势大,只得暂时撤退,等待主力到来。
不到片刻,郭子仪率领的军队赶到了。“全军出击!”郭子仪一声令下,唐军涌向叛军。回纥骑兵从两翼包抄,将叛军团团包围。李归仁的军队顿时大乱,士兵们四散逃窜。这一战,唐军大获全胜,斩首叛军三万余级,李归仁仅以身免,逃回长安。
三日后,唐军兵临长安城下。城中的叛军早已人心惶惶,听到唐军大兵压境的消息,纷纷弃城逃窜。安庆绪在城中留下的守军不战而溃。唐军顺利进入长安城!消息传到凤翔,肃宗皇帝喜极而泣。满朝文武欢呼雀跃,长安百姓更是夹道欢迎唐军归来。三月后,肃宗移驾长安,亲自接见郭子仪和浑瑊,对他们说:“若非郭大元帅和浑将军力挽狂澜,大唐危矣!二位的功绩,朕铭记于心,永世不忘!”浑瑊单膝跪地:“为陛下效死,乃臣的本分!”
六、鏖战睢阳
就在唐军收复两京的同时,另一场惨烈的战役在河南睢阳上演。至德二年正月,尹子奇率叛军十三万进攻睢阳。睢阳太守许远和张巡、南霁云率领的义军坚守孤城,誓死不降。战斗从正月持续到十月,睢阳城粮草断绝,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然而,张巡等人依然坚守不出,等待朝廷援军。

消息传到郭子仪耳中,郭子仪立即派浑瑊率军驰援睢阳。浑瑊日夜兼程,终于在十月抵达睢阳城外。此时城中军民仅剩六百余人,而叛军虽然损失惨重,仍然有数万人马。“浑将军,我们来晚了!”一个斥候报告:“睢阳城刚刚陷落,张巡将军战死,叛军正在城中烧杀抢掠!”浑瑊闻言大怒:“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杀进城去!”
唐军如猛虎下山般杀入城中。叛军虽然人数众多,却被唐军的威势吓住了。浑瑊一马当先,杀入敌阵。他身先士卒,所到之处,叛军纷纷溃散。 “杀 ! 为张巡将军报仇!”唐军士兵齐声高呼。南霁云是张巡的部将,在城破时被俘虏。叛军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投降。南霁云宁死不屈,大骂道:“胡贼!我南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说罢,引颈就义。
浑瑊远远看见南霁云被杀,悲愤交加。他怒吼一声,杀入敌阵深处,直取叛军主将尹子奇。尹子奇见势不妙,连忙逃跑。浑瑊紧追不舍,终于在一片竹林中追上了尹子奇。“哪里逃!”浑瑊大喝一声,一箭射出。这一箭凝聚了浑瑊的全部愤怒和悲伤,箭如流星,直取尹子奇面门。尹子奇躲闪不及,被一箭射落马下。浑瑊翻身下马,一刀砍下尹子奇的首级,高高举起。“尹子奇已死!叛军还不投降,更待何时!”叛军见主将被杀,肝胆俱裂,纷纷弃械投降。睢阳光复!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张巡、南霁云、雷万春等三十六名将领全部战死,城中军民仅剩三百余人。浑瑊站在城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泪水模糊了双眼。“张将军,你的英名必永载史册!”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