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放榜前一夜,省城的风带着秋凉,吹得客栈窗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叶长青坐在桌前,手里捧着文心宝卷,油灯的光与宝卷的淡蓝色微光交织,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刚把给母亲的信交给客栈伙计寄出,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 陈道长说的 “变故”,迟迟没有出现,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警惕。
“叶兄,还没睡呢?” 苏墨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壶热茶,“我爹刚派人来送信,说李大人今天下午去了布政使衙门,不知道在密谋什么,让我们今晚务必小心。”
叶长青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暖意,心里的不安却更甚:“苏兄,你说李大人会不会在放榜前,偷偷改动我们的名次?”
“有可能。” 苏墨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我爹已经让人去盯着贡院的阅卷房了,若是有异动,会立刻通知我们。不过你放心,副考官里有我爹的老友王大人,他会帮我们盯着答卷的。”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叶长青躺在床上,怀里的文心宝卷轻轻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危险将至。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 不是客栈伙计的,而是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悄。
他立刻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向窗外,只见两个黑影正贴着墙根,往贡院的方向移动。叶长青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抓起文心宝卷就往外跑。苏墨也被脚步声惊醒,跟着他追了出去:“叶兄,怎么了?”
“有人要去贡院,可能是想偷改答卷!” 叶长青一边跑一边说,怀里的文心宝卷 “智” 之力悄然开启,帮他快速判断方向 —— 黑影的目的地,正是贡院西侧的阅卷房。
贡院门口只有两个差役值守,黑影趁着差役打盹,悄悄翻过高墙。叶长青和苏墨躲在墙角,看着黑影消失在阅卷房的方向,急得团团转 —— 他们没有通行证,根本进不去贡院。
“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改答卷吧!” 苏墨攥紧了拳头。叶长青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宝卷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微光,“勇” 之力与 “护行” 之力同时激活,他的身体变得异常灵活,脑中也浮现出翻墙的路径 —— 贡院西侧的墙角有一棵老槐树,刚好能借力爬上墙头。
“跟我来!” 叶长青拉着苏墨,悄悄绕到老槐树下。他踩着树干,轻松爬上墙头,又伸手把苏墨拉了上来。两人趴在墙头,看向阅卷房 —— 里面亮着灯,两个黑影正拿着笔墨,在一堆答卷里翻找着什么,其中一个身影,正是李大人的亲信张主簿!
“他们在找我们的答卷!” 苏墨压低声音,怒火中烧。叶长青刚想跳下去阻止,却看到远处传来一阵火光 —— 是陈道长带着巡抚大人的巡逻兵来了!
原来,陈道长一直暗中盯着李大人的动向,看到张主簿带人离开布政使衙门,就知道他们要动手,立刻去通知了巡抚大人。巡逻兵很快包围了阅卷房,张主簿和黑影吓得脸色惨白,刚想逃跑,就被巡逻兵抓了个正着。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潜入贡院,偷改答卷!” 巡抚大人的声音带着怒火,“把他们押起来,仔细审问!”
叶长青和苏墨从墙上跳下来,走到巡抚大人面前。张主簿看到他们,恶狠狠地瞪着:“都是你们!坏了大人的好事!”
“李大人让你们来的?” 叶长青冷声问。张主簿却闭紧嘴,不肯再说话。巡抚大人让人搜查阅卷房,果然在张主簿的怀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叶长青和苏墨的名字,还有 “改末等” 的字样 —— 显然是李大人的指令。
“好个李大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破坏科举公正!” 巡抚大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来人,去把李大人请来!”
李大人接到消息,赶来时还想装糊涂:“巡抚大人,深夜召集下官,不知有何要事?” 可当他看到被押着的张主簿和纸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巡抚大人把纸条扔在他面前,“张主簿供认,是你指使他来偷改答卷,想打压叶长青和苏墨,你可知罪?”
李大人还想狡辩:“巡抚大人,这是污蔑!是张主簿自己的主意,与下官无关!”
“无关?” 陈道长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你写给王大人的信,里面说要‘除掉’叶长青这个‘寒门劣子’,还想贿赂王大人帮你打压考生,这也是污蔑吗?”
李大人看着信,彻底瘫软在地。巡抚大人冷哼一声:“李大人,你身为乡试主考官,却徇私舞弊,打压考生,罪证确凿!来人,把他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解决了李大人,已是凌晨。叶长青和苏墨跟着巡抚大人回到客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陈道长拍了拍叶长青的肩膀:“多亏了你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明天放榜,你的名次不会有问题。”
叶长青感激地说:“多谢陈道长,若不是您,我这次肯定栽了。”
第二天一早,叶长青和苏墨早早来到贡院外。放榜的黄榜前挤满了考生,大家都紧张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叶长青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往前走,目光紧紧盯着黄榜。
榜首是省城的才子赵文轩,苏墨的名字在第五名,叶长青继续往下看,在第十五名的位置,终于看到了 “叶长青” 三个字!旁边还标注着 “经义第一”—— 他的经义答卷,被副考官们一致评为最优!
“叶兄!你中了!第十五名,经义第一!” 苏墨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比自己中了还高兴。叶长青看着黄榜上的名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他终于做到了,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没有辜负所有帮助过他的人。
周围的考生纷纷围上来道贺,有人羡慕,有人敬佩。叶长青一一道谢,心里像揣了个暖炉,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危险,都在这一刻变得值得。
他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宝卷的微光轻轻闪烁,最后一页的神秘符号发出柔和的光芒,旁边多了一行小字:“三力合一,破尽阴谋,青云之路,再进一步。进京赶考,需备万全。”
“进京赶考……” 叶长青喃喃自语,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乡试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会试和殿试,那是更高的舞台,也会有更多的挑战。
陈道长和苏墨走到他身边,陈道长笑着说:“长青,恭喜你考上举人!接下来,你要准备进京参加会试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进京的盘缠和推荐信,你可以先回小镇看看你母亲,再启程进京。”
苏墨也笑道:“叶兄,我会和你一起进京赶考,咱们到了京城,再一起好好备考!”
叶长青点点头,眼眶湿润。他看着黄榜,看着身边的朋友,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进京赶考的路会更难,但他有母亲的期盼、苏墨的陪伴、陈道长的指点,还有文心宝卷的守护。他的青云之路,还在继续,而他,会带着所有人的期望,勇敢地走下去。
当天下午,叶长青和苏墨就启程回府城。马车驶离省城时,叶长青回头望去,贡院的朱红大门渐渐远去,黄榜上 “叶长青” 三个字,却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他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进士,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让所有帮助过他的人骄傲!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两旁的稻田金黄一片,秋风拂过,稻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庆贺。叶长青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 他知道,一个新的开始,正在前方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