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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工作了一天我回到家,本来最近单位的事情就比较多,繁琐的公务实在是多的有点忙乱,再加上科室的小姑娘外地人因为结婚,请长假了,工作本来就多再加上缺少人手,我的情绪难免有点糟糕。
其实,我已经有好几天了,一直都是被这种高压,焦虑,烦躁的情绪裹挟着,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原因导致的情绪不稳定,但是当晚上九点接到老家人的电话时,我才知道万事万物的发生,它都是具有天生的磁场强度的,莫不是我提前感知到了,原来是家里老人去世了,通知我们这些晚辈都回去的。
我拿着电话的手莫名的颤抖了两下,那一刻眼泪决堤般的潸然而下,当时的那一刹那真的是特别激动又特别的难过,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经常去我二妈家的那条弯弯曲曲的老街,小时候全村人好像都叫那条老街名为:溜须沟,可能是因为它弯弯绕绕而得名的吧。
我激动的是,当听到老人去世的事情绪无法自控,难以抑制,那一个刹那甚至到今天,我都无法从这种悲痛中走出来,因为我瘦弱,矮小,可怜的二妈这辈子活的真的是太苦了。我难过的是,我家这个老人今年才77岁,以她的身体状况她不该走得这么早啊。我为我这位二妈的悲惨命运而难过,为那些对父母没有做到孝道的儿女们而难过,更为每一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正在为儿孙们做牛做马的那些父母们而难过。
我的二妈,是一位命运悲苦的女人。他们家的家境在六十年代可是比我奶奶家要好多了,但是就是有一个特点她长得特别的矮,还不足一米五,而且呢还特别的瘦小,听我妈妈话我二妈嫁到奶奶家的时候,才六十多斤。二十岁就嫁给了我二爸。那个年代的人,着实是一个穷啊,能娶上个媳妇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人大多都是先结婚后恋爱,甚至可以说他们骨子里从结婚那天起,也不知道更不懂得什么叫恋爱,什么叫爱情,只要是双方看过眼的,甚至有的连过眼也没过,就稀里糊涂的过门了。在他们的字典里有的就是蒙着头朝前走,踏踏实实过日子。当时再加上我奶奶家当年更是穷的叮当响,重要的我二爸是一位腿脚不灵便的半残疾人,所以这门婚事在当时虽然说不上是门当户对,也算是比较般配的了。
对我二爸一家人的感情特别特别深的原因都是小时候心底种下来的亲情的那颗种子。原因有好多,一个是因为我家当年我爸爸是个优秀的军人,而且跟妈妈打拼的家境也还不错,而我二爸家呢,可就惨了,我二妈嫁过来以后,就没停下来隔两年一个,接连生个三个大儿子,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名声在外。因为那个时候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前期了,家里有三个孩子的不多,有三个儿子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也因此我二妈在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地位与日俱增,他们家虽然说最穷的,但是我二爸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自己有三个小老虎呀,身上有这个奔头,所以每天起早贪黑的比老黄牛还老黄牛,所以那几年我家里爸爸和妈妈接济我二爸家的东西和财物也不算少。最重要的是我二爸家里虽然特别穷,但是我们这些晚辈们都特别爱去他们家吃饭,去他们家玩。因为我二妈做饭好吃,我二爸又特别亲我们这些小的,所以他们家就成了我们几个小辈们儿时最美好的回忆。
我对二爸家里人感情特别深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二妈人虽然长得又小,又矮,又瘦,但是呢她人特别的善良和质朴,而且每次上山干农活的时候,因为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三个儿子也能吃,所以每次从山上回来我二妈总是能带回来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记得小时候二妈带回来的有鸟蛋,有别人家地里收成完了之后不要的小地瓜,我二妈去到人家地里找一找有的稍微能吃的,她就带回来再给我们加工成那个年代的美味,那个时候我们叫滥地瓜,还有别人家收成完不要的花生,玉米,等,都会被二妈带回来进行她自己独特的二次加工,在我们儿时都是浓浓的甜甜的美味。小时候每一次去二妈家,虽然她不会甜言蜜语,更不会说其他的好听的话,但是每次去她从来都不吝啬给我们这些小辈们分她家里那些土的不能土的所谓的“好东西,那些已经是二妈尽了他们家最大的努力能拿出来给我们吃的东西了。所以呢我们每一个晚辈在这方面,心里都深藏着对那个长得瘦小的,不能再瘦小的二妈的敬重感和怜悯心,我们小时候就知道,二妈一辈子太可怜了。为家人,为别人,为自己的娘家人忙活活了一辈子,却唯独到死也没有为她自己活一次。所以带着这份敬重心我们这一代的晚辈全部都在百忙之中赶回了老家,无论再忙,再累,再潦倒我们也要回去看二妈一眼,我们要把她的音容笑貌,我们要吧她的暮年老态雕塑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虽然不能用伟大来形容她,但是我们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最纯真,最慈善,最朴实的语言。
记得非常清楚的是小时候每次去二爸二妈家必须路过那条老街我都会害怕,一个是那条老街到了晚上黑黢黢实在是太黑了,还有养狗的,还有猫叫的,路过时狗的狂吠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后怕。那个年代主打一个字就是穷。实在是太穷了,那条老街每次下雨后冲刷过得地方,都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很难走,如今想来那个时候人怎么就是那样的穷呢,好像是一家比一家穷,就没有现在看着谁家过得真好,过得真有钱的,有权那就很好谈不上了,主打就是穷困潦倒的囧状。这条街的路灯还是我上初中的时候村里一个在外面做包工头的老板,回老家来看到自己村里的样子,心酸不已,唏嘘不已,这人也是个敞亮的爽快人,也算是我们村当时叫有出息的,当即就联系村支书他出钱,村里出力把全村的路灯都拉上的。每到过年的时候,这条老街才是最景象的时候,树枝上都挂着小灯笼,虽然很土气,但是在我们的记忆里那也是我们村最美的一道风景。
因为这条老街是我们通往二爸家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每个晚辈的记忆里永远留着二爸和二妈的印记,也永远刻着对这条老街最深切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