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桥玉习剑谱,紫心归周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报不了父母的仇,只能把男人最宝贵的东西押给陈建坤,蒙受阉割之辱,易弁而钗,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连心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为世人所耻笑?为什么我的武功连紫玉都不如?李驷啊,李驷,你本来是个壮志凌云傲骨铮铮的江湖少侠,如今却那么胆小、柔弱,多愁善感,爱打扮,还爱哭……我不能沦为陈建坤的一颗棋子,没有感情唯命是从的杀人工具。我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从今往后,我只为她们抽剑出鞘!”桥玉望着自己白净如玉的手掌心,在心里默默道。


“贤侄,辛苦你了。看在你忠心耿耿为国出力的份上,咱家送你一份薄礼,不成敬意。”桥玉身后响起了陈公公阴柔的公鸭嗓。


桥玉一转身,看见陈公公的跟班小太监端着一幅用靛青布袋包裹的卷轴。


“多谢督主赏赐。督主的恩典,奴婢铭记在心。”桥玉欠身施礼道。


“等咱家走了,你再打开看。是个好玩意儿。”陈公公露出神秘的笑容,说罢哈哈大笑,一甩拂尘,飘然离去。


桥玉回到房间,从布袋里拿出卷轴,在书案上铺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居然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辟邪剑谱》!


若练此功,必先自宫。


敢情这东西就是陈公公为自己准备的?


这等邪魔外道的武学,练了说不定会走火入魔,把自己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嗜血狂兽。但是为了战胜紫玉,为了击破周王的阴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桥玉悟性极高,一日之内,神功大成。


包扎好右臂的伤口,她端坐在梳妆镜前,弄粉调朱,铺红叠翠,精心修饰了一番。只见得镜中丽人云髻高耸,花钿满头,娥眉淡扫,清眸流盼,香腮粉脸。


望此,桥玉对过去男人的时候厌恶更甚,不禁摇首摆去思绪。


上身一件葱绿色的绣花短袄,遮住那对丰挺欲飞的玉兔,粉红的薄纱腰带轻轻束住盈盈一握的细腰,下身是雪白的宫装长裙,裙摆曳地,半露出穿了花盆鞋的纤巧金莲来。


她故意这样浓妆艳抹的目的,是为了给紫玉一个惊喜,同样,也是给自己过去的一个交代!


城西的凤凰山,有周王的一处秘密别墅。现在成了他们的造反总部和庇护所。别人不知道,陈建坤可是一清二楚。他命桥玉到这里一探虚实,最好擒贼擒王。


凤凰山守卫森严,山道崎岖,多有歧路,明处暗处都有周王的私兵把守。桥玉扮作迷了路的富家少妇,坐着马车慢悠悠朝这边赶来。


“军爷,妾身真的不知情。妾身只是回娘家偶然路过,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妾身则个!妾身感激不尽!”桥玉泪眼莹莹,嗲声嗲气地对拦住马车的周王私兵说。


这帮人都是色中饿鬼,一见到这么个花颜月貌又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岂肯放过?为首的汉子目露淫光,嘻嘻笑道:“小娘子,不是我不想通融,实在是主公有令,放过了任何可疑人等,弟兄们都要掉脑袋的。这样吧,小娘子不如委屈委屈,让弟兄们爽一爽,然后我们马上放行,就当谁都没来过。”


桥玉还泪眼汪汪,又羞又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假说要维护贞节,宁死不从,倒惹来了贼兵们的欲火。桥玉无力地反抗着贼兵的拉拉扯扯,衣袖都快撕烂了,只会嘤嘤哭泣。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周王的亲信宁侍郎来巡视了。一看到这么个小美人,当即喝退了众贼兵,假意要保护她,实际上是要献给周王。这些天在荒郊野外筹划谋反大计,也没多带几个侍妾舞女过来,习惯了锦衣玉食偎红倚翠的周王着实闷得慌。


“夫人莫怕,我家主公只是想请夫人到庄上小憩几日压压惊,不日就送你与家人团聚。”宁侍郎手摇折扇,油腔滑调地对桥玉说。


桥玉心里冷笑一声,想这周王果然是个废材,谋反作乱的时候还不忘寻欢作乐,如何成得了大事?今日就是你们这帮乱臣贼子的死期!


宁侍郎千算万算,没想到周王日上三竿都不起来。“请公公进去通禀一声,就说下官有紧急军情要报。”


“紫玉姑娘在里面呢!”周王的贴身太监小顺子懒洋洋地说,白净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血气。宁侍郎不言语了,与其他文臣武将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芙蓉帐暖度春宵,周王早晨又与怀中玉人酣畅淋漓地大战了数十个回合,播撒完生命的种子,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他披上亲王的红色四爪龙袍,饶有兴味地站在紫玉身后,看她梳妆打扮。窗外花红柳绿,小鸟鸣啭,明媚的阳光映照在这一对神仙眷侣身上,怎一个快活了得。


“紫玉,你助本王夺取天下,本王定不负你。三千弱水,我只取你一瓢饮。”周王用细长如葱的手指轻捋紫玉油亮可鉴的弯弯鬓发,温柔地说。


“贱妾蒙殿下垂爱,已是感激不尽,不曾有他想。为了殿下的大业,紫玉粉身碎骨,在所不辞。”紫玉握住了周王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说。


“徐贵妃怎么样了?”


“贱妾已经安排好了,万无一失,请殿下放心。万一出什么差错,贱妾甘愿以命赎罪。”


“你这样说,倒显得我是个刻薄无情的人了。在本王眼里,你比江山社稷都重要。别随随便便说那个‘死’字,我不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柔情缱绻了好一会儿。假如桥玉亲眼目睹这一幕,恐怕会妒火中烧吧。幸运的是,此时她坐在专门接待女宾的会客室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周王的召见。


进入山庄时,她被黑布蒙住了双眼。不过她还是摸清了山庄的位置和地形。


周王的寝殿在半山腰,向下望去,尽是小桥流水,舞榭歌台,百花斗艳,草木葱茏,一派幽静闲雅的气象。不过现在山庄里里外外都布满叛军的岗哨,气氛非常紧张。也只有周王自己能够闲庭信步,优哉游哉,手下的人个个都抹了一把汗。


造反可是高风险的勾当,成则平步青云,世代荣华,败则满门抄斩,遗臭万年,谁心里不怕呢?可是如今也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周王干到底。


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周王的人影。宁侍郎也走了,看住自己的只有两个府上的老妈子。桥玉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点了两个老妈子的穴,又做翻了门口的几个贼兵。既然周王不来,那我就去找徐贵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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