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秦之基商君自陈
吾名卫鞅，亦唤公孙鞅，后得秦地商於，世称商君。生于卫国，少好刑名之学，尝事魏相公叔痤，得见《法经》，遂悟治国必以法为纲，方止乱求治。
当是时，秦处西陲，为诸侯所轻，孝公发求贤令，欲振秦国。吾西入咸阳，三说孝公：初言帝道，孝公昏昏；再言王道，孝公未应；终陈霸道，论变法强秦之策，孝公大悦，与吾抵掌而谈，遂委吾主持变法。
吾知变法之难，在破旧俗、改民心。故先立木为信于咸阳南门，徙木者予五十金，以明法令之信，使民知吾令出必行。继而废井田、开阡陌，使民得私田，勉耕战；立军功爵制，无军功者虽贵无所尊，使秦军锐不可当；行郡县制，集权力于中央，绝诸侯割据之患；统一度量衡，便商旅往来，强秦国之财。
旧贵族怨吾变法伤其利，赵良劝吾退隐，吾对曰：“吾设刑名以强秦，非为自谋富贵。秦弱久矣，不变法则危在旦夕，纵招怨谤，吾何惧哉！”孝公崩，惠文王立，旧党构陷吾谋反，吾奔魏不得入，遂起兵拒秦，终败于彤地。
世人或谓吾刻薄寡恩，然秦自变法后，东却三晋，西收巴蜀，南取汉中，终成虎狼之师，为后世一统天下奠基。吾之法虽严，实乃乱世救弊之方；吾之身虽死，然秦法未废，此乃吾毕生之志。吾非求名于当时，惟愿见秦国富强，天下归一，虽死无憾！
译文
我叫卫鞅，也叫公孙鞅，后来秦国把商於之地封给我，世人便称我为商君。我生在卫国，年轻时就喜好刑名法术之学，曾在魏国国相公叔痤手下做事，得以见到《法经》，由此领悟到治理国家必须以法律为纲领，才能平息祸乱、实现安定。
那时候，秦国地处西部边陲，被各诸侯国轻视。秦孝公颁布求贤令，想要振兴秦国。我向西前往咸阳，三次劝说孝公：起初讲帝王治国的大道，孝公听得昏昏欲睡；再讲王道仁政，孝公仍不感兴趣；最后陈述霸道，论述变法强秦的策略，孝公十分高兴，与我击掌畅谈，于是任命我主持变法。
我知道变法的难处，在于破除旧习俗、改变百姓观念。所以先在咸阳南门立木立信，搬木头的人赏五十金，以此表明法令绝不失信，让百姓知道我的命令说到做到。接着废除井田，开辟阡陌，让百姓拥有私有田地，鼓励耕种与作战；设立军功爵位制度，没有军功的人即使身份尊贵也不能显贵，使秦军勇猛无敌；推行郡县制，把权力集中到中央，杜绝诸侯割据的隐患；统一度量衡，方便商贸往来，增强秦国财力。
旧贵族怨恨变法损害他们的利益，赵良劝我隐退，我回答：“我制定刑名之法来强秦，不是为自己谋求富贵。秦国衰弱已久，不变法就危在旦夕，就算招来怨恨诽谤，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秦孝公去世，惠文王即位，旧党诬陷我谋反，我逃往魏国却不被接纳，于是起兵抵抗秦军，最终在彤地兵败。
世人有人说我刻薄少恩，然而秦国自变法后，向东击退三晋，向西攻取巴蜀，向南占领汉中，终成虎狼之师，为后来统一天下奠定基础。我的法令虽然严苛，实在是乱世救治弊端的方法；我虽身死，但秦国的法令没有被废除，这是我一生的志向。我不求在当世成名，只愿看到秦国富强、天下统一，就算死也没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