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天里,不能出门。
第一天,我囤够了足够的饮料和食物,决心安心享受这天气不大美丽的周末。
这样的天气,给了宅在家里足够充分的理由。我理想的周末,是在家里睡觉、看剧、写东西。
第一天的日子还算好过,陪陪孩子、睡睡觉,晚上抽空看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这一天便完美结束。精神和心灵都得到了放松休憩。
可是到了第二天,情况便不乐观。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这样的内容觉得枯燥和厌倦。
从早上起床,便要开始围着孩子打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伸开着双臂,环抱着,即使她跌倒,也要精确保证跌在我的怀里。尤其是要绞尽脑汁地想一些让她感兴趣的游戏,而且每个经由我创意想出的游戏都玩儿不到三分钟,便要求“妈妈这个不好玩儿,我们玩儿个好玩儿的吧!”我便觉得更加为难。
心里想去的地方近在咫尺,可出于家庭责任和母职,我没办法去。
老公发微信,和朋友在宜宾驻京办吃李庄白肉。我说下雪了不能出门好难受,老公回“辛苦辛苦”。我便沉默。他在外后,问我频率最高的两句话:“金喜睡了吗?金喜乖吗?”
除了孩子和工作,我们能聊的寥寥无几。
我们像两个将军,各自盘踞一片领地,之间隔着整片汪洋。我的喜悲哀乐,不必向他传达解释,他到达不了我,也从未企图到达。
女人的情绪,男人大抵只觉得麻烦。
他只要求你做好功能性的义务,带好孩子,确保这个家正常稳定地运转。
我进屋躺了20分钟,在这20分钟里,给自己的精神腾出些空间。屋外宝宝的古诗音乐响起,交杂着公公大声说话的声音,那时那刻,我觉得这音乐和响声,无比的刺耳。
我只想在阴雪天里,沉沉地躺一会儿。
午后睡醒已是三点。坐在雪天的公交里 公交缓缓向前移动
听一首《今夜茉莉开》 也觉得是偷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时光,心情得以舒展放松。
我不再是被风雪局限于方寸之间的那个人,我的脚步,我的身体,我的精神,都得到了外延和舒展。
像是一枝小树的枝桠,伸向春天,它的枝节和叶子,因为这春风的温柔的抚触,因为这天空广博的接纳,舒服的嘣嘣作响。
在极度难受的时候,我总是会在犹疑下,最终自己选择给自己一些救赎。如同鱼儿从水面探出头的大口呼吸。
这救赎只能靠自己,靠不得半点别人。
吃一个双拼冰激凌,在西西弗书店找了一处角落,安静坐下,看一本书。音乐和灯光,都是我想要的舒适的形状。我全然地沉醉。如果可以,真想在这里坐整整一晚上呀。
接近7点,我起身准备回家。这样到家还可以再陪女儿2个多小时。
意外地,她是那样的接纳我,张开了双臂,向我跑来。欢喜地,跳跃地。在这样的时光里,我全然地陪伴她,把自己交给她。与早上不同,这时光让我幸福愉悦。
快到她睡觉的时间,我说妈妈有点舍不得你呢。她说我也舍不得妈妈,于是她竟然同意,今晚来我屋里睡。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搂着她软绵绵的小身子,贴着她圆圆的小脸蛋,看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孩子从来不会因为你一时的缺席责怪你,相反的,她能觉察到你陪她时的颓丧、不耐烦等一点点细微之处的小情绪。原来把自己调整好,才能收获更快乐的亲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