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生病住院，却一直瞒着家里人。
我偶然听说后，立刻赶往医院。哥哥独自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精神也差，好在病情不算严重。
他前几天还在完全禁食，这天医生终于交代，可以试着吃几口粥，若无异常，第二天就能出院。二嫂打来电话，说店里实在忙，恐怕要很晚才能把饭送来。我便说我回去煮了送来。
回到家，半小时后，粥差不多熬好了。刚关火，儿女们也起床了。听说舅舅生病，都围过来问长问短，我一边忙活，一边应声。
我给孩子们蒸了点点心垫肚子，接着去找盛粥的容器。先翻出一个不锈钢小桶，看着不干净，洗着也麻烦，便放下了。又翻箱倒柜找有盖的碗，最后找到一只新塑料碗，觉得大小合适，洗干净准备盛粥。
这时女儿走进厨房：“粥在哪里？”
我说：“在高压锅里。”
女儿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桌子上那碗呢。”
“那是剩粥，怎么能给舅舅吃。”
女儿又不放心地叮嘱：“你可别煮太稠，舅舅现在喝不了。”
“我知道，就是不知道煮得合不合适。”
“那我先来验收一下。”
一向不进厨房的女儿，今天竟亲自上阵，掀开锅盖，像个小专家似的看了看，才给出结论：“这次煮得还行。”
我心里窃喜，嘴上却不服输：“熬粥我还是在行的。”
等我拿过洗好的碗正要盛粥，女儿又喊住我：“你就用这个碗给舅舅盛粥？”
我有些莫名其妙：“是啊。”
“这碗怎么能用？你看，壁上全挂着水。干净的碗，是不挂水的。”
我辩解：“这是新碗，从来没用过。”
女儿语气很肯定：“新不新不重要，关键要干净。舅舅还在生病，你敢用不干净的碗给他送饭？”
我问：“那怎么办？”
“用洗洁精洗干净，再用开水烫一遍。”
“我不喜欢用洗洁精，怕有残留。”
正说着，儿子也进了厨房：“我们家有个带把的汤碗，天天用，干净又合适。”
我找出那只碗，女儿也点头说好。我却有些担心：“这碗没盖子，路上怕洒了。”
儿子说：“我骑电动车送你，你好好端着就行。”
我赶紧盛好粥放在桌上，女儿悄悄拿了一个保鲜袋，细心地套在碗上。出门前我还在犹豫，这么短时间要不要带手机，女儿说：“肯定要带，你得守着舅舅吃完，没事了再回来。”
医院里，哥哥低头安静地喝着粥。
窗外春风轻拂，阳光穿过枝叶，暖暖地洒在大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