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00后主播瞪圆眼睛质疑“二毛钱能买烟”的瞬间,我下意识拉开抽屉,指尖触到了那只早已泛黄的旧烟盒,纸面还隐约留着当年供销社印字的淡油墨香。
记忆一下飘回1985年的夏夜,父亲在家一般吸八分钱一包的大众牌香烟,有时还会用烟斗吸自家种的烟叶,因为没经过加工处理,特别辛辣,听妈妈说:“爸爸能吸烟叶已经好多了,爷爷那时上来烟瘾了,有时会用晒干的蓖麻叶当烟吸”。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父亲才会攥着攒了好久、皱巴巴的毛票去供销社,二毛钱一包的泉城牌香烟,烟盒上印着翻涌的趵突泉三股水图案,拆封时锡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我听来比过年的鞭炮声还清脆。那时候最奢侈的烟是带过滤嘴的大前门,三角二分钱一包,只有在市里工作的城哥春节回老家给长辈拜年时,会给吸烟的乡亲分一支,年轻人会马上点火吸烟,而老年人很多会把烟放在耳朵上,等以后和老伙计们侃大山时拿出来炫耀。
现在便利店里最便宜的烟也要十块钱,可那些沾着父亲汗渍的旧毛票、供销社玻璃柜里隔出的旧木格子、还有父亲卷烟时因为常年劳作微微蜷曲的食指,都成了时光里永远鲜活的展品。当现在的年轻人握着电子烟吐出彩色烟圈时,我们这一代人始终记得,那年月的二毛钱,真的能买来一整个黄昏的踏实与满足。
我因为深信吸烟有害健康,所以没养成吸烟的习惯,只能看他人吞云吐雾。对香烟价格的变化,没有直观的感受,物价在上涨,但我们的生活比那时也上升了许多许多,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天天喝牛奶吃面包,都从梦想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