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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5期“辣”专题活动。

辣椒,这小小的红红的果实,像一轮弯弯的初月,让人又爱又恨。喜欢辣椒的人,无辣不欢。湖南怕不辣,四川人怎么怎么辣不怕,江西人又怎么怎么三天不吃辣椒,非得上房揭瓦。能吃辣俨然成为一种傲娇的资本,不吃辣的在餐桌前抬不起头来。看着邻座大快朵颐,大叹辣得过瘾,不吃辣的不光是内心卑微,嘴里吃着乏味的白米饭,真是憋屈到胃了。
上次我们一家去四川乐山看大佛,晚上在江边吃滨江烧烤,点了几个凉菜和二十串烤串。正在吃时,来了三个年轻人,两胖一瘦,都踢踏着拖鞋,嘎达嘎达的。一进门就如同回了家一般地,豪爽冲着老板喊:鸡翅十个,变态辣;羊肉串二十个,脆小生十个,也都变态辣!再来一件啤酒!老板会心大笑:正哥来了啊,坐这边,稍等片刻!伙计也跑前跑后的,围着团团转。没一会儿又来了一对,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高跟鞋加小蛮腰,一开口就港味十足,幸亏是他们主动进来的。这几年高铁一开通,乐山俨然是成都后花园,旅游观光很方便,美食更是闻名遐迩。这对主停顿在那四处张望,老板娘袅娜多姿地过来,招呼他们靠窗坐下,坐在我们隔壁,一抬眼就是满江的浪花朵朵。问吃点啥,女的说不能吃辣,有什么特色菜?老板娘说,特色是烧烤,不过都是要放点辣,要不少了滋味。两人对视一番,男的说,那就放一点点,有吗。老板娘点了点头,冲着厨房喊:不要放辣子,不要辣。上来的串是没了辣椒,两人端详了一圈,终于尖着唇呲着牙咬了一口,立刻就听到西哈西哈声,随着而来的叫辣声此起彼伏。太辣了,水,水,冰水!还是老板娘早就有准备,送了两大杯甘蔗水,总算解了围。这对主面红耳赤,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男的有些生气,我们说了不要辣。老板娘陪着笑解释,真的没加辣,是肉腌制时有一点点去腥气的花椒,那个基本不辣。两人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除了辣,还有点麻,哎呀,这可吃不了,真吃不了!
成都有道很有名的小吃——伤心凉粉。吃一次终身难忘。为什么这凉粉会让人伤心呢?凉粉一般加红糖,甜丝丝的,但这道特色凉粉却是加辣。放上几勺辣椒,再加上碗里晕开的红彤彤辣椒油,既分外诱人,又充满险情。哪怕平常是吃辣的,含一勺在口,找不到舌头,再来第二勺,已经找不到嘴,只剩下火。整个人是火辣辣的,太阳穴嗡嗡地抽动着,额头汗如春雨,眼眶湿润泪满襟。好在它还有个好伴侣冰粉,两者要搭配使用,疗效惊人。一碗凉粉下来,整个人伤心到了崩溃边缘,处于游离之际。来一大口冰粉,甜盈盈的,整个身体好像泡在了凉习习的泉水里,甜专门解辣,舌头回来了,嘴也跟着回归。这特别的水火交融,彻底让心灵与身体分立,心儿轻轻柔柔地飘着,飘着。
这种感觉,不就是飞天吗?人类第一个吃辣的,估计以为自己真的中毒挂了,但第二天发现居然没挂。于是对飘飘飞天起了好奇之心,同时也想拉人下水,自己被坑了,绝不对便宜了其他没尝过这苦头的家伙。这本是一个恶作剧,结果怎么会一直延续下来呢?我猜想与食物有限紧密相关。假如我是当家的,今晚只有半斤牛肉,但好几十号人都虎视眈眈,也根本不够平均分,怎么办?抓一大把辣椒放里面,谁能吃就吃,自己吃不了那也别怪别人不给吃。这样就很好解决了食物短缺问题。不过没想到这玩意居然有人吃上瘾,几天不吃还惦记上了。真有点那个吉安兮兮。
现代科学发现,辣是一种痛觉,比赛吃辣实际上是较量忍耐疼痛的能力,是欺骗大脑释放内啡肽而产生愉悦感的行为。使我们感到爽的其实是大脑误判身体受伤而指挥腺体分泌的内啡肽。而辣椒既不伤害身体,又能诱使内啡肽的分泌,实在是一种引爆自嗨点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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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风细雨吹,驻书香澜梦第二组,一向胡思乱想求真,文字是不羁梦想,愿共享格子世界的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