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守珪,今天抓了个偷羊的胖子,叫安禄山。
正准备乱棍打死时,胖子说:“大夫难道不想消灭祸乱边境的藩族?我可以做到,为什么要打死我!”
我看胖子长得白净样,口气却不小,就饶了他一命。
于是命他和史思明一起抓活的俘虏,结果这小子不出七日,便完成了任务。
虽然胖,但很骁勇有谋嘛!
加上这胖子嘴巴甜、会来事,不久我便将他收为义子,并时常督促他减肥。
但他还是经常偷吃,根本停不下来。
我问他:“你小时候过得很辛苦么?”
安禄山说:“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了,压力大就想吃东西。”
也罢也罢,只要他稍微克制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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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安禄山,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
刚开始我还不懂,每次有人叫我名字,总有不明所以的路人,以为要干架。
路人总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扎上马步、瞪圆两眼、虎视眈眈,但不多时便也反应过来,“轧荦山”——胡语中斗战的意思,是在叫我呢。
我刚穿越来时,这里的话完全听不懂,第一个了解的发音是我的名字,叫轧荦山。
好在这具身体还小,他的父亲又刚离开人世没几天,所以人们便以为我是伤心过度,导致了失忆失语。
所幸,我好歹也是985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啊!学习对我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何况这里没有小升初、没有中考、没有高考、没有考研、没有就业压力,所以不就是学一门语言嘛,有何难的?
如今过去10年,我已习惯了草原上的生活,并喜欢上了早起。
趁天朦朦亮,我躺在广袤的土地上,听风席席吹来,风卷起的声浪拂过草地,草面像海面一样泛起涟漪。
朝阳一点一点爬上天顶,四周的寒意被驱赶。
我享受着暖意一点一点浸润身体,其他的,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这是属于我的时刻。
以前读书时我也会起很早,但我不曾有时间欣赏旭日。
工作后能爬起床、不迟到,就算好的了。
小时候被父母老师念叨,长大后被领导老板PUA,我无时无刻不卷,却从没时间享受卷来的成果。
兴许上天是看我太辛苦,给了我一次重启人生的机会呢。
可XX的。
安禄山!我居然穿越成了安禄山!
哪个好人重启人生,要当祸乱国家的乱臣贼子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打定主意,要远远地离开朝堂,离开墨迹已干的命运。
但我不过是饿了、馋了、想吃肉了,偷个羊就要被乱棍打死!
情急之下,我向张大夫,说出了那句推动命运齿轮旋转的话:“大夫难道不想消灭祸乱边境的藩族?我可以做到,为什么要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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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隆基,穿越前叫李隆基,穿越后也叫李隆基。
不知道是父母历史太好,还是一点也不好,才给我起了这名字。
我觉得应该是不好吧。
如果知道李隆基的结局,即便他的前半生再辉煌灿烂,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后半生潦倒?
当然,这在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谁让我的历史,连会考都差点挂掉呢。
其实我刚穿越过来时,差点被物理驱除。
谁让这古话和现代普通话,完全不一样呢?于是,没有人听得懂我说话,我也听不懂所有人的话。
就在我要被物理驱除时,一个白净的胖子,用有些生疏的普通话对我说: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宫廷玉液酒?”
“一千八一杯!!”
几乎是下意识,我脱口而出刻这些,已经在DNA里的话。
“亲人啊!我终于找到亲人啦!”我拉着大白胖子的手喜极而泣。
“亲人啊!我终于见着亲人啦!”大白胖子拉着我的手喜出望外。
白胖子不知道向周围人说了些什么,周围人便都退下,只剩我和他。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白胖子满含热泪地上前握住我的双手,说:“兄弟,你可能还不清楚情况。是这样,你穿越了。”
“啥?穿越?”
“没错。你穿越到了唐朝,现在的身份是唐玄宗。”
“我……你这么说我不懂。我历史很差,高中会考只有C,还全是靠运气,蒙对了所有选择题那种。”
“您这情况,和我那叫李隆基的领导真像呢。”白胖子哑然,讪讪地,“欸等会,你刚刚说一千八一杯,不是一百八一杯?”
“我本名就叫李隆基来着。”我挠头笑了笑,“一千八是我们公司的行话,就是要把标价一百八、实际只值一块八的东西,卖出一千八。这口号还是我想的呢,嘿嘿。”
白胖子的瞳孔迅速扩大又迅速缩小,原本白净的脸上更显惨白,他像是出了神。
只是很快地,白胖子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意,又弯下了他魁梧的身躯:“李总!是我啊,是你最忠诚的下属——安胖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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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杨玉环,是玄宗的宠妃。
“禄儿,给朕跳段你拿手的胡旋舞来。”玄宗对安禄山吩咐道。
“好嘞干爹干妈。”
安禄山走到厅堂中央,只见他耷拉在膝头下的肚皮,随着旋转快速飞起,好似西域舞娘翩翩起舞时的裙摆。
他硕大的身躯,衬得双足纤细,整个人像被不断抽动的陀螺,十分滑稽。我见过不少前来上贡的使臣跳胡旋舞,都不像安禄山跳得这样有趣。
安禄山是草原来的汉子,骨子里有着北方草原上的爽朗。
他明明可以跳出草原汉子的轩昂气宇,但他却选择像个弄臣一样跳得滑稽,只为取乐玄宗。
所以你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心。
玄宗看得哈哈大笑,我也开心于安禄山将玄宗脾气摸得透彻,只要他在,玄宗就不会发脾气。
大约从玄宗那次失忆起,他就变得喜怒飘忽不定。
他会给我无上的尊宠,但也会因为没揣摩准确他的一个表情、一点心思,就杖罚我的婢女。
我知道,他是在用下人的生不如死,来鞭笞我。
这比直接杖杀了我还要难受。
只有安禄山,只有他能摸准玄宗的心思,听得懂玄宗一些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我很喜欢召安禄山到宫里来。
现下,玄宗一手搂着我的肩膀,一手把玩着我的玉臂。
宦官总管端着新到的荔枝,送到用金丝楠木雕刻的案几上。
快马扬起的尘土,荔枝没有沾染上分毫,一颗颗还是水灵灵、刚从树上摘下的那般模样。
玄宗殷勤地为我剥着荔枝,雪白如玉的荔枝肉,送到我嘴边。
我咬下一块,含在嘴里。
“甜么爱妃?”玄宗正用满含爱意的温柔语气问道。
为了将新鲜荔枝送来,已不知跑死多少匹骏马。
或许我该劝诫玄宗,不要如此劳民伤财。
但我不敢。
所以我笑意盈盈,迎上玄宗的目光:“甜,荔枝很甜。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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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史思明,是安禄山的同乡。
安禄山这人,小时候还挺正常。不胖,就是和弥勒佛一样,看着喜庆。
但十几岁时,大约是他的母亲嫁给部落将军的哥哥后,安禄山就不对劲了,开始暴饮暴食。
所以到了二十岁,他已经把自己吃成一个二百来斤的大胖子。
加上他生的白净,草原的烈日也没把他晒黑,模样倒真和弥勒佛一样了。
“我压力好大啊……”安禄山又在说他压力大,要吃好多好多东西。
我其实不太懂压力是什么意思。
按照安禄山的解释,压力是一种无形的束缚。可既然束缚是无形的,看不见的东西不就不存在嘛,为什么还会感受到紧迫?
总之,安禄山吃个没完。也就在张守珪张大夫手底下当差时收敛些,却也不见瘦。
随着安禄山平步青云,他便完全放开了吃。
安禄山这人很矛盾,他总说自己不想做官,就想在草原看旭日、晒太阳。甚至为了调到边疆驻守,主动送礼疏通关系。
啊不是,谁要求被下放,还专门送礼啊!
所以,根本没人信他。
于是,他很快被层层引荐,一举升到唐朝皇帝唐玄宗李隆基身边。
还颇得玄宗赏识咧!
托他的福,我也步步高升,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安禄山主意多,一会这一会那。
这不,今天他悄咪咪,邀我去他府上一叙。
我俩进了里屋,他神秘兮兮地遣走了仆人。
安禄山摆手示意我坐下后,凑近小声地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安禄山他这是想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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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的我穿越回21世纪,是真可以给人发短信:朕是李隆基,打钱。
即便对方不会相信,并打开防诈APP举报。
虽然李隆基开创的大唐盛世,和朕并无关系。
但朕在21世纪时摸爬滚打,一路从小职员做上部门主管,熟练掌握成功学、厚黑学、鬼谷子、孙子兵法、羊皮卷……
所以管理国家,不过是给朕的人生Sims,稍稍升级了一点难度罢了。
在朕的管理下,国家风调雨顺,百姓衣食富足。
这天,朕照常巡视国库。
华丽、精美的物件,都堆得比人还高。偌大的仓库,无声地向世人宣示着盛世太平。
“王鉷,国库物资数目,属实否?”
“回陛下,数目一切属实。”王鉷小心翼翼地作着揖,下巴久久抵着前胸。
好,很好。
朕很满意他的卑微应承,也快活于国库的充盈,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很好!”
朕果然是天选之人!干啥啥成功。
那么作为最大功臣的朕,享受这大好河山,有何不可呢?
特别是朕的爱妃,杨贵妃。
朕即刻命了宦官,将爱妃同其姐妹的车重新装扮。
“王鉷,你交代下去,给贵妃同其姐妹的马车换新的。”
“车厢的框架,要用大把金子雕刻成华丽的图案,再配上上好的白玉。”
“车衣、车帘不许用寻常的苎麻,而改用香云纱,再使金丝绣上凤凰,细微处加珍珠点缀。”
“即便需要数百顶尖绣娘连夜缝制,也务必一月一换花样。”
“拉车的骏马挑草原上最英俊的,缰绳也务必混着金丝……”
或许各位看官,觉得朕实在铺张浪费,但殊不知朕自有朕的妙意。
朕为的是引起城中贵女们的效仿,让她们赶时髦生怕落了步,被嘲老土。
因为人,从来都是攀比的动物。
所以要朕说,攀比才是第一生产力!
多亏朕,唐朝又多了一种拉动经济的方式。
真是英明如朕!
可能各位看官会想,为何朕不把大把银子花自己身上呢?
不知道各位懂不懂厚黑学,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
人都是会忮忌的动物,如果身边人一朝暴富,过得比自己好,那会比死了还难受。
虽说朕是历史不好,不能以史明鉴。但在21世纪,身边处处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例子,朕可一点险都不敢趟。
那么女人,便成了男人最好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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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营州都督、平卢军使官、御前大夫、河东节度使、唐玄宗和杨贵妃的干儿子禄儿、禄山。
虽然我早已假意妥协于命运,但当时间真的来到掀起叛乱的这天,我还是紧张地发抖。
“报——大夫,军中人数已清点完毕,共计15万。”
即便我做了万全的准备:积兵、囤粮、建造攻防,又花了不少时间迷惑狗东西,使其放我离开长安,以免被钳制。
但我仍算不透:这次叛乱,会给唐朝、以及我,带来什么结果。
自古朝代更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管我的揭竿而起,有多少正当理由,我也没有理由,将战争带来的苦难无视。
“你说,大夫我是不是个乱臣贼子?”
混蛋皇帝直到这时还浑然不知浩劫将至,依旧终日荒淫、挥金如土无度。
作为臣子,我受够他只知听信谗言!倘若有人说真话、指出他的错处,他就像前世做主管时一样恼羞成怒。
只不过而今,他拥有无上的权力,于是轻则将人关进大牢,重则立即当庭杖杀。
上天真的,一下给予李隆基太多权力了!
他没有见识过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没有经历运筹帷幄后才侥幸获得一生,更没有打熬筋骨的耐力和坚韧的心智。
在他的观念中,国家治理就像玩家家酒。
他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任由臣子内斗,并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戏,全因他享受高高在上的快意。
可他不知道,那高高的看台,都是他从不放在眼里的人臣搭起来的。
而人臣的存在,又是数万万子民推举出来的。
没有子民,他何来统治的国家?
“怎会?!安大夫是授玄宗旨意铲除仠佞,清君侧啊。”
李隆基身居高位,固然可以享受最一流、最上等的生活,但享受的物质必然同需承担的责任画上等号。
不需付出一丝一毫,就能拥有无上权力,历遍世间奢靡万物。
这等好事,谁不愿意拥有?
倘若拥有之人,没有守护住这无上权力的能力,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对这无上权力,终日虎视眈眈。
趁着百家纷争还未挑起,这份权力,就暂由我来保管吧。
“传令,授陛下旨意,我等讨伐仠逆杨国忠,即刻拔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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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烧了半年有余,终是烧到了长安。
以往听到马蹄声渐近,都告示着荔枝的到来。
而今,在宫内就可听见浩浩荡荡的战马,踏出的嘈杂的马蹄声。
虽然还看不见战马和战士们的身影,但在花萼相辉楼上,已能看见不远的天际,飘起因骏马奔驰而扬起的尘土。
“爱妃莫要惊慌,禄儿是我最忠诚的下属,他是不会背叛我的。”玄宗搂着我的肩膀,即便他再强装镇定,手心的汗却是不会骗人的。
身为贵妃,我从不干政。
因为我深知玄宗的为人,最厌恶旁人沾手他的权力。
我不过是他精心搜集来的美丽物件,像洋娃娃一样,被人欣赏就好。
但我身为贵妃,享尽世间美好万物,受人拥戴,我理应有劝诫帝王的义务。
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陛下,您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拂了玄宗,说出心里话。
玄宗马上便有些愠怒:“朕有何错?”
“安禄山已经反了,原因在陛下您。您错不该听谗言、信仠佞,骄奢淫逸、挥霍无度……”
啪——空荡荡的兴庆宫,回响着这记巴掌,我同玄宗无言地僵持着。
直到有人来报:“报!陛下。叛军已经打进长安城了!”
其实玄宗一直都知道,安禄山反了,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不愿承认自己将朝堂搅得一塌糊涂的失败,不愿承认自己作为天子对臣子毫无约束能力的失败,不愿承认自己做皇帝朝中却无人可用的失败。
从安禄山起兵的那天起,皇宫里一天比一天混乱,不知四下逃走多少宦官奴婢。
如今,也只剩小股禁军守护着长安城。
很快,玄宗不再将怒火发泄于我,转而开始交代剩下的宦官奴婢收拾细软。
只是玄宗不知,国库早已空虚多年。每年上缴的金银珠宝,哪个不是被贪官们雁过拔毛。
偌大的宫殿,只有妃子们的珍珠翡翠、锦绣华服最为值钱,想想实在可笑。
“只有这些了么?”玄宗讶然,却也无可奈何。
没出一时辰,宦官奴婢们便收拾好了细软。在玄宗的带领下,我们这些曾经的皇亲贵胄,匆匆离开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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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乃真龙天子李隆基是也。
现在虽然也缺钱,但更缺有勇有谋的将领,还缺以一敌百的士兵,请先速速将人打给我,谢谢。
朕在心中默念了许多遍,依旧毫无作用。
既然老天听到并实现——朕想呼风唤雨、万人之上的愿望,如今这局面不是朕希望的,老天为何还不满足朕?
“太子,方才的兵变处理好了吗?”
一天前,朕狼狈地逃出了长安城。
因为行军匆忙,粮草准备不足。不仅是将士士兵,朕和其他皇亲贵胄都缺少粮食。
可不到两日,便有士兵趁火打劫,企图挑起兵变,真是混账!
“回父皇,兵变已平息,只是……”
“只是什么?”
太子鞠躬:“回父皇。儿臣再次斗胆向父皇请旨,请您下旨赐死杨国忠和杨贵妃!”
“臣等附议。”李辅国和陈玄礼,同其他大臣一同回答。
“放肆!国家有难、大敌当前,尔等不想着保家卫国、收复长安,却想着趁机铲除异己!”
“儿臣正是为了大唐啊!”太子没有跪下,依旧站着,“安禄山此番兵变,打的便是铲除逆臣杨国忠、为大唐清君侧的幌子。如此说来,源头就在杨国忠身上啊!”
“仠佞一日不除,人心一日不稳!望父皇明是非、辨黑白!”太子这才跪下。
太子身后的大臣,方才一起跪下。
“朕知道,杨国忠这狗奴才!连安禄山都对付不了,是朕高抬了他!”
“可眼下正是用人之时,杨国忠并无其他错处,杀他无用。不如饶他一命,待时机成熟,再将他问罪。”
杨国忠不能杀。起码现在不能。
他本就是朕的棋子,为了平衡朝堂的工具。如今安禄山已反,太子党再没有其他势力可以制约。
朕败走长安,多少人盯着朕的脑袋!杨国忠虽然无用,但起码对朕忠心耿耿……
“可父皇,您晌午叫儿臣去处理的兵变,正是杨国忠派人挑起的。”
“你说什么?!”
“晌午的兵变,是杨国忠派人挑起的。儿臣人证物证具在,请父皇过目。”
太子挥挥手,宦官便将人和物证一并带了上前来。
证据看起来一应俱全,的确是杨国忠起了反心无疑,但朕还有诸多疑惑。
朕刚想派人去细细查实,可一眼看去,没有一个人是朕能真心、全然信任的。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望父皇尽快明断。”
朕的大脑飞速运转。
倘若杨国忠挑起兵变是真,此人必除。但除掉杨国忠,意味着太子党一家独大,若是假以时日太子逼朕退位,该如何是好?
倘若杨国忠挑起兵变是假,太子此举,想必是动了谋权篡位的心思,不能不防。但万一是真,杨国忠手里的将领士兵更为强势,太子不是杨国忠的对手……
又或者除掉杨国忠,朕再从太子党中扶植一个傀儡?李辅国就挺合适的。
也罢也罢,这都是杨国忠的命。
“太子接旨,朕命你即刻抓住逆臣杨国忠,赐死。”
“回父皇,还有杨贵妃。”
“贵妃久居深宫,不干朝政,想必不知道她哥哥杨国忠的所作所为。不知者无罪,杨贵妃还是留在朕的身边。”
“可父皇。”太子向前跪了一步,“贵妃同杨国忠一向感情深厚,杨国忠死后,若父皇留下贵妃,贵妃是否会同父皇心生嫌隙?”
“何况往日里,贵妃不也同安禄山感情深厚,甚至认了安禄山做干儿子!可您看安禄山如今的所作所为。”太子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儿臣斗胆揣测,杨国忠此番兵变,杨贵妃想必早已知晓,并和逆臣安禄山串通,沆瀣一气、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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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想尽快攻至长安,减少战火带来的生灵涂炭。
但朝廷派了悍将哥舒翰镇守潼关,导致通往长安的大门久攻不下。
所幸,历史朝着它应有的轨迹走着。
无勇无谋的李隆基,听信了杨国忠的建议,强硬下旨,命哥舒翰出城门迎战。
而我即便早知会有今日,也假意命各地暂时输掉,并偷偷将精锐部队汇集到潼关城外,做好和哥舒翰一决死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李隆基中计了。
如今长安城也破,我顺利入主大明宫。
哪管后人叫我什么乱臣贼子,现在,我就是万人之上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