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才喜揪心 猴爷静待换届

腊月初八下午,望成去谢老师家浪门。见望成来了,谢老师非常高兴,他一下将望成拉到炕上,“望成,这些天好久没见你了。”

“谢老师,地里活干完了,这些天我在镇上。”望成说着就上了炕。

“文文妈,你把凉菜端来,里脊汤热了,我要和望成喝酒。”谢老师大声的叫了老伴。

“不麻烦了,谢老师,我也好多天不见你了,和你聊聊就好,我也很少喝酒。”望成说。

谢老师给望成散了烟,倒了水,也上了炕。

“望成,你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谢老师说。

“大体好着呢,谢老师,慢慢来么。”望成说着,谢老师老伴已经端上了凉菜。

“嗯。其实,望成,我感觉有些时候,很多事情是没办法的。”谢老师说。

望成抬起头,“谢老师,我和一帆只要到一起,很多时候都说起你,我们到现在仍然记得四年级的时候,你给我们讲‘草船借箭’时的情景。也记得,升初中时,黎明破晓,布谷鸟叫着,田野一片翠绿,你带着我和一帆等前往渭河中学参加考试时的情景。现在想来,那时候真好啊。”

“望成啊,和一帆一样,你是有良心的孩子,没想到你们这么心细。”谢老师看起来很高兴,“我常给人说,咱们村,你和一帆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孩子。你们两从小都听话,爱学习。只是,一帆总算念成书了,你却不得不辍学。作为老师,看着学习那么好的学生辍学了,我心里啊,很长时间都不是滋味。只是那时我还是民办教师,我也爱莫能助啊。”

望成笑了笑,“哎,没事的,谢老师,其实人啊,没有十全十美的,很多事情你也改变不了。就像我父亲,我从曾经的期待,到绝望,再到后来的彻底死心,有啥办法?”

“对对对,望成,你说的对。比如我们家文文,念书念不成,打工打不成,务农务不成,就知道睡懒觉,活生生的一个废物,我真是想不通啊。”说起自己孩子,谢老师顿时失望至极。

“所以啊,望成,叫人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谢老师说。

望成见谢老师神情十分沮丧,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向谢老师请教了笛子的吹法和书法等。

望成和谢老师聊的正欢,突然张才喜夹着一瓶酒进来了,谢老师下去赶紧叫张才喜上炕。

“才喜,这几天再没见你,快过年了,莫非你还去镇上打工?”谢老师热情的问道。

“一进腊月,我就再没去镇上,这些天也就打打牌,抱抱孩子。”张才喜说道。

“你没来这半天,我正和望成聊着呢。”谢老师看着张才喜。

“腊月里我已经跟望成喝了两场了!”张才喜说。

“哈哈,你说的正是,来,咱们喝酒!”谢老师说着,已经打开了酒瓶。三人开始划拳喝起酒来。

张才喜虽然酒量很大,但今天似乎不在状态,三人才喝了一瓶多,张才喜就喝不下去了。三人聊了一会,望成和张才喜就回了。

张才喜和望成分路后,他直接到了李继堂家,和李继堂、李继堂老伴寒暄过后,张才喜突然低下头来,“李爸,我真的是窝囊死了。”

“啥事嘛,你是不是喝酒了,喝了多少酒啊?”李继堂看着张才喜说道。

张才喜声泪俱下,“李爸,我命真苦,村里好多人都知道了,只有我自己蒙在鼓里。我心里一直憋得慌,想给谢老师说说,结果望成也在谢老师家,我们就喝了点酒。”

“哦,我明白你说的话了,上次你给我简单的说过。其实,才喜啊,任何时候要稳住自己,千万不要一激动,干出后悔终生的事情来。”李继堂抽着烟,“再一个,别人仅仅是说说而已,兴许是造谣。这样的事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乱怀疑。”

“还要什么证据?十月二十五晚上,我的三轮车坏了,我就放在镇上修。我给文娟打了电话,说我去我姐家,晚上就不回来了。我走到镇上的下街,碰见了望成,我就坐着望成的摩托回家了。我在望成家吃了饭,跟望成聊了一会,然后回家了。大门锁着,我在庄墙搭了苫子的地方进了屋子。我几乎不相信自己,文娟和胡正军正在被窝里......”张才喜咬着牙。

“然后呢?”李继堂瞪大眼睛。

“我一把将胡正军拉下炕,抽了胡正军几个耳光,他抱着衣服逃出去了。完了我将文娟推出屋外,我说我不要她了。但因为响声太大,孩子哭了,我就跑到另一屋睡觉去了。”张才喜说道。

“事后你再打她了没有?”李继堂问。

“我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和她什么都不想说了。每次回来,我吃了饭就睡。我只是盼望着孩子能早点长大,什么都不想了。”张才喜说。

李继堂老伴从炕上拾起来,“才喜,慢慢说,不要伤心。”

李继堂皱着脸,发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

房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炉子里的火苗“嗡嗡”作响。

几分钟后,李继堂突然抬起头看着才喜,“才喜,你是冷静的人,我很佩服你这一点。事情到这一步了,只有冷静再冷静。另外,你不要再对胡正军动手了,你就当啥事没有。”

“为什么?李爸。”张才喜问。

“对于胡正军,以后他会防备你的,万一你一激动,他会栽赃陷害的。”李继堂说。

李继堂抬起头,“才喜,对于文娟,你的处理方法很对。毛主席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李继堂突然将头躺倒叠着的被子上,“才喜啊,人这一辈子,灾难多得很。可是,有时候,要忍人之不能忍,容人之不能容。你为了生活天天奔波,她竟然干起这事,这是连福都不会享的人。”

“哎,我一天开着三轮车到镇上,每次回来都很迟了。晚上一吃完饭,就呼呼睡着了,第二天又得早起出发。不然,孩子连奶粉都没了。”张才喜说。

“你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千万不要动粗口,更不要动手,有时间了我过去和她说说。”李继堂说。

聊了很晚,张才喜才回去了。

第二天,李继堂吃完饭后到了张才喜家。文娟正在做饭,孩子在炕上玩着。

“文娟,才喜呢?”李继堂说。

“他估计又和谁喝酒去了!”文娟说道。

“文娟,有时间就过来浪来,你婶婶都说最近怎么总不见你。”李继堂坐在炕沿上,“前几天我见到才喜,他看起来非常不高兴的样子,脸色非常不好,我问了缘故,他说和你吵架了。今天我心上不踏实,就过来了。”

“李爸,是吵了架了。我和才喜其实很少吵架,才喜的性格很好。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来气了。”文娟边说边擀面。

坐了一会,文娟做的饭快熟了,李继堂就出来了。

......

几天后,张才喜又来到李继堂家,他看起来神情非常不错,“李爸,这几天和望成谈了很多,我突然想通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张才喜说道。

“你为啥能想通?”李继堂看着张才喜。

“李爸,我是命苦人。多少年来,我一直认为我不会有婆娘了,更不会有孩子了,我会断子绝孙的。可是,我没想到后来我婆娘也有了,孩子也有了,我知足了。”

张才喜说道:“我最不能忍受的是文娟居然是这样的女人,而且还是和胡正军,这比往我口里灌屎都难受,我的心如同一刀一刀割的一样……和望成的闲聊,我发现,毕竟我有孩子了,而且只要文娟在,孩子的妈就在,我也能吃上一顿热饭。李爸,你是不知道,过去几十年,我做饭都做怕了。李爸,你是不知道,以前,一到天黑,我就害怕。”张才喜说完后,泪流满面。

“才喜,你真是个好孩子,你这样想是对的。听我的话,保持冷静。正像你说的,好好拉扯孩子才是正事!”李继堂说道。

“文娟的事情,除了我,你还跟谁说过?”李继堂问。

“除了望成,其他人我都没说过,我叫望成一定保密。”张才喜说。

“你记着,以后再不要给任何人说了,包括望成。”李继堂说。

张才喜在李继堂家坐到很晚,才回去了。

张才喜走后,李继堂叹了叹气,看着老伴说道:“你说才喜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抬起过头。任劳任怨这几个字,就是为才喜定做的。结婚后,有了孩子,才喜像个正常人了,话多了,心情好了,和人有说有笑,像变了个人似的。可是没几年,谁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李继堂老伴叹了叹气,“不过,你是不知道,半路上碰到的,有几个好的?”

李继堂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准备要给文娟好好说说,可是总没办法开口。”

......

腊月十五,猴爷找望成喝酒聊天,望成很不情愿的买了酒。因为,非典后,他听人说正是猴爷在镇上反映了自己,他对猴爷心灰意冷,他看透了猴爷的为人。但望成满不太在乎的是,高崖坪‘副主任’对他来说确实是个负担,也正是猴爷,自己才合情合理的脱离了‘副主任’。更重要的是,猴爷两口子多次关心问候张敏莉,并托他的亲戚带着望成和张敏莉找熟人去市医院看病。所以,即便猴爷真的反映过望成,望成基本是无所谓的。

两人喝了几杯后,猴爷说道:“望成,这些天我还想喝酒了,咱两划几拳。和你划拳,我没有负担,知道你到点就刹住了。不像三虎和谢旦子那些,我见着就想躲,喝起酒来没完没了。”

望成呵呵一笑,“来吧,就咱两个人,直接来十二拳!”

望成说完,两人高声大嗓的划起拳来......

正当两人喝得起劲时,“骚鸡公”进来了,“路过望成家,我当是谁,结果就两个人,还划的难解难分。”

望成急忙让“骚鸡公”上了炕,“哎,陈哥,很长时间不见了!来吧,你先喝两盅!”望成双手端给“骚鸡公”,“骚鸡公”一饮而尽。

“我说‘鸡公’,现在快过年了,你的生意正是旺季,你不守店,怎么回高崖坪了?”只有猴爷才直接叫“骚鸡公”,而“骚鸡公”并不介意。

“骚鸡公”点了支烟,“也谈不上旺季,快过年了,加上孩子最近感冒严重,老的身体也不好,我就关了门回来了!”

猴爷点了点头,“好,我两已经划了几轮了,现在你补关!”

猴爷说完,“骚鸡公”开始依次过关。

......

半小时后,“骚鸡公”已经有点带酒了。

“‘鸡公’,去年秧歌你弄的那事,他们后来再没找麻烦么?”猴爷问道。

“骚鸡公”红着脸,“他们后来打听到我的店,来到我店里,李总央了陈龙斌他们过来,那几人如同老鼠见了猫,乖乖溜出去逃了,就再也没来过!”

“我看人家好好治你一顿也活该,你和谢旦子把咱们的秧歌弄成啥了?这一年多我挨的骂没在少数。”猴爷说道。

“骚鸡公”只是点着头,“就是就是,主要是那女的叫唤的声音太大了......”

“你可拉倒......望成是年轻人,听不了你的口里喷粪!”猴爷急忙用手挡住了“骚鸡公”。

“陈哥,你总是能,简直是遍地开花,反正你总有吸引女人的魅力!”望成急忙打圆场,“陈哥,把你的经验教教么!”

“骚鸡公”瞪大眼睛,“给谁教啊,望成毕竟还年轻,也结婚了么,好好过日子昂,不要乱有想法。而猴爷嘛,又不好那口,更何况,猴爷毕竟没那个能力了,‘有枪没子弹’了!”

“骚鸡公”说完哈哈大笑......而猴爷则面无表情。

见两人瞬间无语,“骚鸡公”自饮了一杯,“好吧,喝着望成的酒,谈不上教,我就说说嘛。反正猴爷嘛,性冷淡么,听不听都无所谓,也就是芳芹人太好了,不然其他女人,早不叫猴爷上炕睡觉了。”

猴爷有点生气,一言不发,只顾吸着烟。

望成打圆场随便一问,没想到“骚鸡公”郑重其事,“望成,这第一嘛,碰到年轻女人,哪怕她有多漂亮,哪怕她有多傲气,你都要无所谓。因为啥啊,都是两条腿顶着个头,肚子里都装的是屎尿,从根子上说,谁比谁高贵不了多少......”

没等“骚鸡公”说完,猴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别倒草了,赶紧回去睡去,我和望成还有事情呢。”

“猴爷,你让我把话说完么,也只有望成,我才能说这话,要是其他人,从我嘴里撬,我都不说。”“骚鸡公”喝了一杯酒,看着望成,“这第二嘛,这个男人啊,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脸皮厚,啥叫脸皮厚,就是啊,女人把你唾几团,你都要无所谓。你呀,如果跟个女人去较真,那你会死的很惨。”

“嗯,对,这话还是有点道理!”望成点了点头。

“这第三嘛,男人你可以不漂亮,但一定不要太邋遢,不要太烂场。当然,这是最重要的,就是要会用眼神交流,一个女人啊,我瞅一瞅她的眼睛,我就知道有没有戏......”

“哎哎哎,‘骚鸡公’,你生了那么多孩子,弄了那么多女人,你还不满足?你不要毒害望成了,人家望成的婆娘张敏莉,我看比你哪个老婆都强,你真是‘猪娃儿喝面汤,吹的咕咚咕咚!’”猴爷又打断了“骚鸡公”的话,“你一天光吹牛皮,上辈子你绝对是叫驴转世的......”

“骚鸡公”无奈的摇了摇头,“老猴么,一天光假正经,天天抱着个书,那里面有个啥啊,我看老猴,你看一百本书,还不如弄一次女人,要来实际的!”

猴爷瞪大眼睛,“我说你要喝就喝,不喝就回去睡觉,一天倒啥草?”

“骚鸡公”又喝了一杯,“好好好,我还真要睡去,孩子这两天烧的严重!”说完,“骚鸡公”下炕穿了鞋,回去了。

望成送“骚鸡公”回来又到炕上,猴爷说道:“啥人么!来,望成,咱俩继续!”

望成笑了笑,“猴爷,我看咱们村只有你,才可以无所顾忌的教训‘骚鸡公’而他不上气!”

“他来个屁气,他碰上我,就是我的正气压住了他的邪气!”猴爷很是自豪。

“哎,望成,你听说了没有,说是过完年后,村里又要换届了。”猴爷迫不及待的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家里的事我一天都干不过来,我还操那心干啥?”望成说。

猴爷瞪大眼睛,“你瓜着呢,望成,那是咱们村的大事呢。你是不干了,其实啊,你可不要小看‘主任和书记’,那代表着权力啊。”

望成十分不以为然,“哼,猴爷,我已经听你说了多次了。其实,不是我说你,你说把个‘村长’有什么权力,我干了代理副主任一年多,怎么没有感觉到一点点‘权力’?再说了,咱们一个老社员,把地不种,要权力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望成,你当时确实是‘代理副主任’。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只是个写会议记录和通知开会或者干脆就是跑腿打杂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权力一直攥在何伟手里啊。”猴爷说。

望成不屑的看着猴爷,“猴爷,你说权力是个啥啊?”

猴爷斩钉截铁道:“望成,你真是瓜娃。我告诉你啊,这个世界上,最最值钱和美好的东西是啥?就是‘权力’。就算一条狗,一旦拥有了‘权力’,那咱们这些‘正人君子’都得看它的眼色,都得对它低头哈腰,都得舔它的屁股!”

望成不以为然,“猴爷,‘权力’固然是最最美好的东西,可是,这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啊。就像月亮上很好吧,还有嫦娥,可是我上不去啊,最多只能看看就行,该干啥就干啥!”

猴爷猛地喝了一盅,“哎呀哎呀,你这个望成,一说话就扯远了,我要纠正纠正你这个思想。你不要沉浸在神话故事中了,那都是哄人的。是个人都知道,月亮上没嫦娥,月亮上也不好,到处是沙漠戈壁。”

望成哈哈大笑,“哎呀,我就说那个意思么!”

猴爷皱起眉头,“望成啊,我是看得起你,加上咱俩好歹也是咱高崖坪的知识分子,才和你推心置腹的。不然,其他人讨教,我还不想给他说呢,其实说了别人也不懂。”

猴爷点了支烟,看着望成,“望成,你是不知道,这个权力啊,它就是命令,命令就得服从。权力能带来收益,权力能带来地位的提高,能带来别人的尊重……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你就太不懂了!”

“问题是你要命令谁啊?”望成瞪大眼睛。

“哼哼,望成,你是高中生,可你的文化悟性一点没提高啊。你是不知道,人啊,一辈子都在追求啥啊,无非就是钱和权,有权有钱那就高人几等,没权没钱那就什么都不是。我举个例子吧,李继堂为什么被胡正军白打了?为什么胡正军竟敢和文娟私通而欺负张才喜?还不就是靠着李向伟的钱,再往上就是张国栋的权吗?”猴爷振振有词的说道。

望成反唇相讥,“张国栋当然有权啊,他是渭北镇镇长啊。可你说的那个‘村长’有个屁权力。”

猴爷喝了口水,“这你就不懂了。权力,它有大有小。张国栋的权大,管着一个镇呢。高崖坪何伟的权不大,但也管着高崖坪村几百户人呢,何伟的权力还小吗?啥时候修路,啥时候修梯田,啥时候村里组织活动,那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说了,你就得服从去做,不然你就违抗组织。‘违抗组织’这顶帽子一旦给你扣上,如果在‘文革’期间,这项罪名可以要了你的命。”

猴爷无奈的摇着头,“望成啊,我怎么给你说好呢。你看,你跟我一样,苦读寒窗数十载,览尽群书无数。按道理,咱们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啊。奈何,你我都一样,家庭贫寒,时运不济,才落得如此地步。你看啊,张国栋,个子不大,相貌平平,从体魄上、风度上来说,他哪点强啊?不就一个‘镇长’弄得他虎虎生威,脚下生风吗?”

“猴爷,你说的没错!可是,‘权力’和金钱也不是永恒的啊,必定有失去的时候。《道德经》中也说,‘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关键是,你说的这些和咱有啥关系啊?”

猴爷无奈的摇着头,“望成啊,你不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鬼谷子》和《厚黑学》,你看啥《道德经》啊!你真是吃不上葡萄......”

“望成,人生短短几十载。‘权力’和金钱会失去,那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啊?”猴爷十分不齿望成刚才的话。

望成据理力争,“严格来说,当然没有永恒的东西。可相对长久的东西比如人的心性,良知,品格等,他会伴随你的一生甚至到死后!”

猴爷十分不耐烦了,“望成,我说了你可不要介意,正是那句‘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啊,你已经误入歧途了。我告诉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说,只有手握屠刀的人将刀放下了,那才能成佛......哎,算了,你没听懂我的话么,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了几句,两人也就不欢而散,猴爷摇着头回去了。

回到家里,芳芹开始训斥道:“一闻就知道你去喝酒了,大夫说是你的心脏啥斑块,一定不能喝酒吸烟。可你倒好,哪有这么管不住自己的人?”

“芳芹,我一直在戒烟戒酒,无奈出去放松放松,和望成碰了几杯么。”猴爷话题一转,“和望成说了一些,没什么说的了,就来了。其实啊,望成就是个打不进去的书呆子,啥都不懂。”

“我告诉你啊,芳芹,今后,我要做足工作,完了要给李继堂和何伟拜年去,过完年了再找找王启,反正下次村委换届,我是志在必得。不然,真的就浪费了今生的才华!‘报国无门’啊!”

芳芹十分无奈,“哎,你真是人家说的神经错位了。”

猴爷神情更是痛苦,“不跟你说了,没有悟性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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