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简易房新搬来一位老太太,可能是以前那个女的介绍的吧,和他们说一样家乡的口音。老太太又小又瘦,嘴里整天叽里呱啦地说话,但是我们一句也听不懂。
开始的时候,每当人走到她的屋前,她都说上一大通,可是没人听懂,有时看见孩子她还笑笑,说上一串的话,可能这是她表达友好的方式。
里屋住着他的儿子媳妇,她住在外屋。儿媳工作很忙,经常夜里11点在炒菜,勺子划过锅铲那种渣渣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地刺耳。白天他们都不在家,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门口,有时摆弄她的衣服,有时就坐这那发呆晒太阳,看见人就说话。
渐渐地可能是他儿子媳妇说她了吧,她不再说话了,只是直直地看着你。有一次她向我们一楼的大姐说话,大姐听不懂,就说:你说了我们也听不懂,你就不要说了吧!
老太太已经八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有一天她儿媳妇回来了,看见老太太捡了几块大泡沫,她气呼呼的,嘴里说着什么,风风火火把那个大泡沫扔入了垃圾桶。
有一天中午我和孩子回来,老太太用手指向我说话,我听了半天,原来门被锁起来了,没有钥匙,她让我帮开门。我想老太太一个人应该很着急吧,就试图帮她打开门。用卡捅捅不开,窗子是敞开的,可是高度很高,我站上凳子,目测跳下去有点害怕,试了几次没成功,就无可奈何地向老太太摇摇手。后来我听见底下有人在敲门,一个年轻人总算把门打开了。
晚上她儿子回来了,可能听说了这件事,大声嚷嚷说:整天把门关得紧紧的,有什么关头啊!里面又没得什么好东西!两口子生活的压力很大,他们脾气容易暴躁,对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老太太一声不吭,想来已经习惯了吧。
她的床在简易房的中间,用一个橱子格挡着,一张小小的床,她白天有时在那睡觉。老太太动作还挺利索,一碰到下雨了,立刻把衣服收回家,年轻时候应该也是能干的人吧!老来虽然没享什么清福,有一点孤单,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也还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