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和小宝遇见了一棵百年老树。苍劲的树干向水面横生，一群孩子正紧紧抱着树枝比赛——看谁能坚持最久、谁不会先掉下去。树的下方是一片深幽的水域，底部由交错的巨大树根盘成一个圆盘。几个没参加比赛的孩子正在推动圆盘，整棵树便缓缓转动起来，枝桠间回荡着惊叫与欢笑声。
~小宝看得眼睛发亮，挣着要去。我紧握她的手试图阻拦，可她终究挣脱了我，跑向大树，抱住一根低处的树枝。圆盘再次转动，树枝摇晃愈烈，孩子们接连跌落。我大声呼喊小宝的名字，心跳如雷——然后，她也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没入水中。
我冲向水边，嘶声呼救，可路人纷纷避让，无人回应。水面很快恢复平静，静得令人窒息。我突然意识到：树离水面很高，小宝从未去陌生水域游过泳，这样的高度落水，她可能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恐惧如冰水灌入胸腔。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110，几乎语无伦次。挂断电话，我没有犹豫，径直走入水中。冷水迅速漫过腰际，我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现实中我并不谙水性，可在梦里，身体仿佛被某种意志牵引，异常沉着。
水下昏暗，却一眼看见她：小宝静静躺在水底，闭着眼睛。我奋力向她游去，揽住她，用尽全身力气托出水面。一上岸，我便将她放平，凭着记忆实施急救，一遍遍按压她的胸口……时间仿佛停滞，直到她突然咳出一大口水，睁开了眼睛。
我瘫坐在地，浑身湿透，泪水夺眶而出。也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110赶到现场，其他落水的孩子也陆续获救。
梦醒之后，我久久不能回神。蓦然想起：现实中，我根本不会游泳。而那些憋气、下潜、急救的动作，在梦中却做得毫不犹豫、如同本能。
也许，是时候认真地去学游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