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找“君”是谁。看到最后,才知道“君”不是特定的某个人,对谭曦若来说,根本不是人,而是钱财;对胸口碎大石的汉子来说,是他相依为命的女儿;对他女儿来说,是给她温柔善意的江阴哥哥。
我也一直在找苏无骄是谁。苏无骄总是与“我”一起出现,像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这篇文中似乎没有坚实的存在基础。最后我认定苏无骄就是“我”,要么是老去后的我,要么就是我想出来的更冷血一点的我,或者你叫他第二人格也行,反正就那么一回事。苏无骄说他梦到了桂花,而女孩——我的刀手,死前最后一单生意就是装成卖桂花的小女孩。
我还一直在找“我”是谁。从身份来说,我是中间人,是操刀鬼。字里行间暗示,我是一个孤儿,是个众叛亲离的人。我一直想离过去远一点,用剑指着我而不忍下手的朋友死了后,我找人屠了水寨;女孩死后,我也找人处理了无赖和镖师。我认为,还了情,就离过去远一点。真的是这样吗?苏无骄说,他等过,如果有人找他杀皇帝,他会去干,但那时没人。四十七岁时,那个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敢了,他找人杀了那个人。我觉得,他杀的那个人,就是“我”,杀了“我”,我才成了苏无骄。
我说,人只需要一个一个理由活着,我的刀手们,都是“为君”。我呢?我的“君”是谁?我的“君”,就是“君们”,就是刀手们。苏无骄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刺杀皇帝,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组织都将不复存在。所以他要扼杀刺杀皇帝这样的想法,即杀了“那个人”。要知道,在皇权下有这么一个组织,是犯禁的。
所以苏无骄,或者“我”,最无情,也最有情。他活着的理由就是让这些有着“不邪淫、不畏缩、也不阴毒”的眼神的刀手们有活着的理由。
所以这能回答了“我是谁”吗?马克思说,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是真理,真理没有好坏,关键是要看我们怎么用。
我从这篇文感知到的是,感情指引着我们要构建的社会关系的方向,愿意竭尽所能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真情的人,就是“侠”,而所能,就是“武”。可以说,生活中那些乐于助人的人,都是有侠客精神的人,都是愿意为君拔刀的人。